刚才得知lucky去世时。
商憬心口一窒,像是感觉自己置身于寒冬腊月之中,冷空气冻得他说不出来话。
他还记得之前两人住在一起时,lucky很喜欢他,每天都要缠着他出去遛弯。
有时候他比较忙,总是会让鹿蹊带着它去。
回来的时候,lucky累得趴在地上。
商憬就故意过去逗它,“还要我陪你出去玩么?”
一听到玩,lucky跟小孩似的一下坐起,乖乖坐在他面前,吐着舌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人生有三大谎言。
养狗,同居,看海。
这三年事,他和鹿蹊都做到了。
可到最后,却是曲终人散,各行各路。
商憬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话来打破沉闷气氛,可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和鹿蹊都缺席了彼此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年时光。
待想要再了解彼此时,却恍然发觉,对方都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因为什么去世的?”
商憬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鹿蹊低头,大口大口吃着饭,唯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流露出任何表情,“它太想你,趁我没关好门,偷跑出去了,等我发现去追的时候,看到了你和季温言的身影,而lucky倒在血泊中。”
那天她跑出去时,便看到一向惧怕车流的lucky很兴奋地跑到路中间,试图往路对面冲过去,好像那边有它日思夜想的人一样。
也就是在那时,鹿蹊看到商憬带着季温言一同离去。
下一秒,鹿蹊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lucky躺在血泊中,身上流出的血那样的红,像是鬼怪尖利的指甲重重刺破她的眼球,满眼只剩刺目的红,以及心间的剧痛。
那时候的鹿蹊,甚至连叫lucky的力气都没有了,脚步虚浮地去将lucky抱在怀里,离开道路。
在她抱着lucky,怔怔流泪的时候。
手机铃声响起。
是她妈妈打来的,说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你是她的家属么,她出车祸啦赶快过来,现场流了好多血呀。
那一天,鹿蹊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那天之后,鹿蹊像是生活在屏障中,感觉周遭一切如梦似幻,失去了真实感。
回忆收束。
将嘴里的饭艰难咽下后,鹿蹊很平静地看着商憬。
商憬喉结上下动了动,“鹿蹊,其实我那天回国是要……”
“不用说了。”鹿蹊骤然打断他的话,笑得眼睛都红了,“反正都过去了。”
商憬怔怔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浸湿的棉花堵着一样,沉闷不已。
鹿蹊低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她胡乱抽出纸巾擦拭眼泪,“我吃饱了,先出去转转,在外面等你,你慢慢吃。”
说完,她直接起身出去。
商憬静静坐在那里,盯着鹿蹊只吃了几口的饭,神色黯然几分。
结完账出去后,商憬在外面看到了独自站在那里的鹿蹊。
“在旁边陪我散散步吧。”商憬说,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还我人情。”
鹿蹊起身,没有说话,跟在他旁边。
天空湛蓝,蝉鸣不止。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两人身上。
可商憬却觉得像是生活在寒窟里,浑身发抖。
他侧目看了一眼鹿蹊,想打破沉闷的气氛,“你和陈途确定好要合作了么?”
鹿蹊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鹿蹊,陈途这件事我还是想再劝劝你,他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商憬的话还没说完。
鹿蹊忽而顿住脚步,眼神犀利地像是要刺透他的心脏一样,“商憬,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主见,请你不要干预我。”
商憬愕然看着她,脑子一抽,“你怎么跟季温言不一样……”
“季温言有你给画廊投资,所以她没有压力,”鹿蹊轻声说,“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还要赚钱养家治我妈妈。”
商憬下意识地说,“你要想要我的帮助,只管开口就是。”
顿了顿,他又别扭补充道,“看在鹿阿姨之前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只是不忍见她的女儿过得太苦。”
鹿蹊轻轻摇头,“不用。”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小吃街。
望着熟悉的小吃街,鹿蹊眼里有些怀念。
她还记得,三年前她嘴有些馋,总是拉着商憬去附近的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