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提前预演,结婚场景
    宁靳闻陡然心生寒意,扭头看了一眼来人。

    时明潇很自然地将鹿蹊护在身后,一双黑眸沉沉看着宁靳闻,像是看着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不是罪人么?

    家暴男就该下地狱。

    若不是顾虑着鹿蹊还要和宁靳闻离婚,时明潇真恨不得再揍他一顿。

    宁靳闻往后退了几步,敛起眼底的恶意,讨好地看向时明潇,“时总怎么也有兴趣掺和我的家事了?”

    “你的家事?”时明潇很痞气地扬扬眉,混不吝笑了,寒眸微眯,“我是鹿蹊娘家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一起说的?”

    昨天晚上时渺渺说他们都是鹿蹊的娘家人,时明潇很快地就接受了这个事,说出的话也带刺许多,一直在袒护鹿蹊。

    鹿蹊定定看着时明潇笔直的背影,心间涌出一抹暖流。

    原来被人保护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双眼骤然变得通红,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像是寒冬腊月里快要被冻死的衣衫褴褛的乞丐,遇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那个公子哥丝毫不带一丝嫌弃地邀她去旁边马车上坐。

    马车上有温暖的炉子,公子哥脱下温暖的狐裘大衣披在她身上,递给她一杯清香四溢的暖茶,温暖顿时充盈着四肢百骸。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她的,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设身处地为她着想,原来她并非孤独到没有同类。

    鹿蹊不知道宁靳闻是何时走的,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时明潇乐呵呵看着她,“鹿蹊,你没事吧?”

    此时的时明潇,又恢复到那个不着调的模样。

    鹿蹊深深看他一眼。

    “刚才的气势是我跟商憬学的。”时明潇呲着牙笑,挠挠头,“我瞅着这样挺有气势,能喝退宁靳闻那个傻缺。”

    鹿蹊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特别无奈地看他一眼。

    两人一起向时宅走去。

    进去的时候,鹿蹊顿住脚步,真心实意地感谢他,“谢谢时大哥帮我出气,只是不要因为我去针对宁靳闻,从而影响到你的公司,那样不值当。”

    “哦,你说我刚才威胁他的事啊,”时明潇嘿嘿一笑,“我那是吓他的,他怂蛋一个,不经吓。”

    鹿蹊乐了,方才心中的烦闷烟消云散。

    时渺渺回去后,时明潇添油加醋地向她说了刚才宁靳闻威胁鹿蹊的话。

    他讲的眉飞色舞,在他口中宁靳闻被他塑造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暴徒,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比宁靳闻还要极品的人。

    鹿蹊想解释,但根本就插不进去话。

    时家两兄妹跟说相声似的,决不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下。

    鹿蹊扶额,彻底放弃解释的念头。

    到最后,时渺渺气得脸都是涨红的,怒气冲冲道,“岂有此理!蹊蹊,等着,等过两天老娘揍不死他,我不姓时!”

    眼瞅着她要出去找人报班学习武术,鹿蹊眼角直抽抽,忙拉住她,“渺渺,冷静!现在还不能和宁靳闻撕破脸。”

    此话一出,两兄妹目瞪口呆看着她。

    时明潇犹豫一瞬,试探道,“你爱上他了么?”

    时渺渺气愤道,“蹊蹊,你在心疼他?”

    什么跟什么啊。

    鹿蹊叹口气,轻声说,“我还要离婚,单凭验伤报告是没法离婚的,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在观潮珑府里装的摄像头?”

    时渺渺愣愣看着她。

    时明潇若有所思,“你是想?”

    “对,我打算住几天就搬回去,录下我被他家暴的证据。”鹿蹊淡淡笑了,眼里丝毫没有被打的恐惧,全是将要收集被家暴证据的兴奋。

    时明潇复杂难言地看着她。

    刚才鹿蹊的那个眼神,那个神情,与商憬是那样的像。

    一样的偏执疯狂,一样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鹿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某种程度上,你很像商憬?”时明潇忽然说。

    鹿蹊一愣,攥紧手指,垂下视线。

    她忽而想起之前和商憬还未分手的时候,有次去租的小区楼下的餐馆里吃饭。

    老板娘忽然说,她和商憬看着好有夫妻相,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幸福的结局么?

    鹿蹊苦笑一声,也不知道那家店现在还在不在了。

    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和商憬,都不是彼此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时间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所有。

    在分开的这三年里,鹿蹊成长了许多,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傻里傻气的她了。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么?

    “唯有这样,才能彻底离婚。”许久,鹿蹊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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