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供奉,起得这般早?”
她脚步一顿,循声望去。演武场中央,顾北辰负手而立。玄色劲装利落贴身,袖口以皮带束紧,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晨曦从他身后铺洒过来,将那道挺拔身影勾出一圈淡金轮廓。
“王爷。”她微敛身行了一礼,目光一扫四野——空寂无人,连平日在此晨练的几个银牌执事也不见踪影。这番“偶遇”,分明是刻意安排的。
“听闻卿近日在习武。”顾北辰语态平淡,像是随口聊起天气,“正好本王今日得闲,且看看卿练得如何。”
林清音心头一凛。这话绝不是客套——顾北辰亲口要“看”她武艺,既是考校,也是试探。她进观星阁虽说有些时日,仗着系统之助略通皮毛,可真论起根基,薄得像张纸。
“王爷见笑,在下不过初涉门径,怎敢在王爷面前献丑。”
“不必过谦。”他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剑,抛了过来,“能接本王三招,今日便算你过关。”
林清音伸手接住,剑柄温润,轻重得宜,比她平日习练用的那几把都趁手。推辞无益,她深吸一口气,持剑入场,在顾北辰对面站定。
“请王爷赐教。”
话音未落,顾北辰已然动了。
他没拔剑,只以掌代剑,直取林清音面门。势子不快,可角度刁钻,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隙,逼得她非硬接不可,或是往后退。
林清音下意识横剑格挡——却低估了对方这一掌的力道。掌缘触及剑身的刹那,一股绵密的劲力透过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反应尚可,根基虚浮。”顾北辰一语点破,“发力时肩肘没舒展开,大半气力都泄在了关节上。再来。”
他再度出手,这回换了剑鞘。招式依旧简洁,可速度陡然翻了一倍不止。林清音来不及细想,全凭本能闪避、格挡、后退——动作狼狈不堪,每一招都被震得气血翻涌,可她咬紧牙关,愣是没倒地。
躲过一记横削,她忽然觉出体内那股微弱的内息自发流转起来,顺着那条尚未全然掌控的路径,一股脑儿灌注进握剑的臂膀。动作因之快了一瞬,勉力以剑身挡住剑鞘——虽仍被震退两步,可格挡之势明显稳了三分。
“嗯?”顾北辰挑眉,“这一下有二分意思了。”
他收剑而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方才那一记格挡,是自己悟出来的?”
林清音喘息未定,闻言微怔。那一瞬的发力之法,实则源自系统商城的“基础武学解析”——那套解析把每个基本动作拆成了力学原理与经脉运行的路径,她昨夜恰好研习过“短兵格挡时肩肘角度与力矩的关系”。被逼到绝境,理论竟鬼使神差化作了身体的记忆。
可系统之事绝不能宣之于口,她只得含糊道:“是……前些时日翻了些武功图谱,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琢磨得还算上路。”顾北辰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不过光琢磨不够。你过来。”
他将林清音唤到木桩前,接过木剑,摆出一式最基础的劈砍势:“看仔细。常人发力,先抬肩再挥臂,气力从肩传到腕,早就耗损过半。而正确的次序——”他缓缓动身,自腰腹始,转腰、送肩、旋腕,动作行云流水,木剑劈在木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腰是枢机,力从地起,经脊至臂,终达剑尖。”
林清音目不转睛,将他的示范看在眼里,心中与系统商城所载相互印证,发觉诸多共通之处。顾北辰的讲解,比系统更为直观——一个完整的动作示范,将那些零散的理论串联成了一幅清晰连贯的画卷。
“卿试一遍。”
她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回想顾北辰动作的先后次序。动作略显生涩,腰部发力尚欠流畅,可基本框架已然拿住。
顾北辰颔首:“尚可,再多练几次。”
他背着手,在演武场边踱步,随口指点:“出剑时,莫总想着用力。剑是臂膀的延伸,你愈用力,动作愈僵,破绽便愈多。当如流水,顺势而为。”
林清音默记此言,反复习练。渐渐,动作稍畅,木剑破空的风声也有了几分节律。阿九的声音在识海里悄然响起:“主人,他的教法与系统解析高度互补。系统提供理论框架,他授实战心得。若能融会贯通,进境必比单靠系统快得多。”
她心中“嗯”了一声,继续专注练习。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顾北辰示意她停下。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来——林清音微怔,这才察觉额上已满布汗珠。她接过帕子道了谢,拭去汗渍。
“卿的根基确属薄弱。”顾北辰直言不讳,“但有个长处——悟性颇佳。许多初学者要反复纠正数十次方能领悟的发力巧要,本王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