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北郊义庄
,冲他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院外,黑旗卫已经将整座义庄团团围住。顾北辰翻身下马,踱步进了庄院。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墙和弩箭,又看了看灰衣人,语气平淡:“归元门的内门弟子,归元十三式练到了第三重——在门里也算个核心人物了吧?”

    灰衣人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话?”顾北辰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没关系。你不用说,本王也知道是谁把林家丫头今天北郊之行透露出去的。”

    他展开信,上面是端正的馆阁体小楷:“林清音定于明日辰时赴北郊义庄查勘林家故人尸骨,速报门中,遣人截捕。”

    落款处,钤着一枚私印——赵知礼。

    灰衣人瞥见那信的刹那,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赵知礼……这个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起眼瞪着顾北辰,眼里凶光毕露,“你以为抓了一个赵知礼就赢了?他在归元门不过是一条狗,死了也就死了,后面还有人!”

    顾北辰微微一笑:“本王知道。可狗虽然贱,咬起人来也挺疼。押回去,好好审。”

    黑旗卫上前,将灰衣人和他那受伤的同伴一并拿下。林清音站在原地,看着这骤然收网的局面,心里头滋味复杂。这一仗她赢了——可赢的是顾北辰的棋局,不是她自己的仗。

    刚才那一战,让她真切尝到了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要是没有积分兑换的那一下,这十息都撑不过去。

    顾北辰走到她跟前,瞥了眼她左臂的伤口:“伤着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

    “那就好。”他递过一瓶金疮药,“回去敷上。接下来,该让赵知礼尝尝他自己酿的苦酒了。”

    林清音接过药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一暖。

    她抬头望天,日头已到了正午。阳光洒在北郊的荒草上,那枯草竟像是镀了层金光。

    义庄之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可她心里清楚,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