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让县里打黑的话,最好是让县里去打掉黑七,而不是方五。
方五毕竟曾经是许忠的徒弟,虽然断绝师徒关係了,可是如果有事情,方五还是要给许忠的面子的。
黄利与方五也有交往,大家见面到一起还是要吹吹牛鼻,喝喝茶什么的。
最近方五专门与黄利联繫,问黄利还有没有发財的门路,因为他知道黄利到了省城,混好了嘛。
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县里把矛头对准黑七,而想让县里对准黑七,那就要写举报信,把县里的注意力往黑七身上引。
这叫祸水东引。
许忠听了黄利的主意,连连说这个主意好,如果黑七再次被查了,他反而会成为受害人,因为黑七砍过他嘛。
既然他是受害人,怎么可能是黑恶分子呢?
“小黄,我也想出一个主意。”
黄利道:“师父你说。”
许忠道:“我现在是政协常委,可以参政议政,我就提一个议案,关於加强娱乐场所整治的建议,我主动把娱乐场所里的小姐给赶走行了吧?我这么主动了,难道县里头还会盯著我?”
黄利看了许忠一眼,说道:“师父,你要这么做,那不是全县的表率?可以称的上三水县好人了。
许忠白了黄利一眼道:“我什么时候是坏人?”
黄利笑著道:“师父说的对,师父一直是好人,如果县里敢对师父你不利,我就去上访给师父你鸣冤。”
“另外师父准备再捐点款,钱財乃身外之物,多了只会烧身,小黄你说对吧?”
黄利说道:“师父活的通透,我要向师父学习。”
许忠道:“小黄,你和省里的领导打交道,要多几个心眼,別被领导卖了。”
黄利道:“人家那么大的领导,卖我也没什么意思,省城才是藏龙臥虎之地,我这样的算什么?师父你放心吧,我也要做好人。”
“对,做好人。”
两个好人都说的自我感动了。
郑学习去了寧心远办公室,匯报了一个事情。
公安局收到一封举报信,信里举报许忠是三水县最大的黑社会,信里还说许忠会偽装,与县里的部分领导打的火热,还当上了县政协常委,这简直是给政协抹黑。
郑学习把举报信拿给寧心远看了看。
寧心远寻思片刻道:“上次你说那个浪淘沙洗浴中心是许忠的,这方面能不能查实浪淘沙里面的违法犯罪行为?”
郑学习道:“许忠在县里头关係网比较多,最近几次检查均没有发现浪淘沙的违法犯罪行为,另外,许忠当了多年政协常委,成了社会名流,查找他的违法犯罪事实比较麻烦,不过事在人为,只要下决心查他,我相信是能查出来的。”
寧心远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事在人为,但是做事情还是要先易后难,先把面上的黑恶分子打下去,再打那种隱蔽深的,一步步来。”
郑学习道:“经过我们的了解,现在在县里头比较活跃的,一个是叫绰號黑七的,大名叫郑长秋,另一个叫方元帅,绰號方五,在家里排行老五,这俩人一个垄断蔬菜批发,一个垄断交通运输,群眾意见很大。“
寧心远听了道:“学习,我看可以先打击一下各行各业的恶霸,像这种菜霸路霸,必须狠狠的打,许忠等人可以先放一放。“
郑学习点了点头。
郑学习走后,县政协的一位领导过来匯报工作,把参政议政的情况提交给寧心远看看。
寧心远接过材料一看,赫然看到了许忠的名字。
许忠居然提了建议,而且还是有关娱乐场所整治的。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经营娱乐场所的人,主动向政府提出了整治娱乐场所的建议,这是什么精神?
寧心远觉得事情蹊蹺,不过转念一想,许忠是不是察觉什么了?
看来这县里的政法队伍还是存在问题的,许忠在三水县经营这么多年,与政法干部的关係应当是很铁的,县里有什么动静他一定会知道。
寧心远思忖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也好,许忠毕竟洗白多年,和那些仍活跃在三水县的地痞流氓不太一样,只要许忠规规矩矩,可以暂时放他一马。
就在寧心远收到许忠提交的参政议政的建议时,郑学习也收到了有关黑七的举报。
之前虽然有人举报黑七,但是举报的不够详实,而这一次收到的举报信却是讲的非常清楚,相当於把黑七的老底都端出来了。
郑学习看了之后,觉得非常不错,感觉像是內部人举报一般。
不可能同时查黑七和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