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有什么!”姚祝余非常不理解,她方才身上穿的里衣已经是长袖长裤了,大夏天还要穿的这么严实,怪不得会中暑!
“我来帮您束发。”
蕙兰手刚要碰到她的头发,就被姚祝余闪开了,只见她手里拿了个皮筋往头发上一扎,又重新拿起筷子笑道:
“不用那么麻烦,走去吃饭吧。”
蕙兰没看懂这一番操作,手还停在空中,眼睁睁望着姚姑娘坐回桌前已经开吃,还直接把梁王殿下叫了进来:
“殿下,进来吧,都弄好了。”
梁锦墨方才一直在门外侯着,这时才松了口气重新踏步进门:“方才真是……”
一进门,梁锦墨就看见姚祝余撸起了两个宽大的袖子,露出的冷白手臂像冬日里覆在剑上的冰,头发也像黑色藤萝一般只缠在一处,发尾随意垂落在肩,为了不让松散的发丝垂到碗里去,还将一侧散发别到耳后。
“真是……”
“真是什么?”
姚祝余边往嘴里送了块肉,边抽空瞟了眼梁锦墨,发现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怎么了?”姚祝余筷子停在空中,呆呆地问。
“!”梁锦墨才回神,一溜烟的红了耳朵,破天荒的结巴道:“没、没怎么,我没事!你、你接着吃!”
说完,他一手扶着门框,一脚往后试探,半转身,像是又要出门去。
“诶,你去哪儿?”
“啊?我、我去哪儿?我去哪儿……”梁锦墨只头脑风暴了一瞬,就宕机了,他捂着脸,头靠在门框上,“我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吧,坐这儿来。”姚祝余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果然接着吃了。
闻言,梁锦墨竟真的乖乖的、踉踉跄跄的坐到椅子上,却只是看着姚祝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好像又看出了神。
蕙兰此时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模样才像是真正被定住了——亲眼目睹自家殿下犯傻,还有俩人的相处方式……嘶,她仔细回味了一下,结论是——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姚祝余见他许久不说话,才主动问他:“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其实他也忘了。
姚祝余蹙了一下眉头,又挑眉道:“那你一开始想说什么?”
“一开始?”
姚祝余提醒了他一下:“嗯,这么喜欢的话……”
“喜、喜欢……?”梁锦墨又结巴了。
“对,又忘了?”姚祝余看他又半天不说话,像被夺舍了一样盯着自己。她悄悄转身对着蕙兰,用筷子指了指梁锦墨,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蕙兰只花了一秒就得出结论——殿下单方面思慕姚姑娘!
于是,蕙兰赶忙救场道:“殿下的意思是,‘这么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能来吃!’”
“!”姚祝余真信了,惊喜的看着梁锦墨问:“真的吗?!”
梁锦墨双手握拳端正的搁在双腿上,攥着的丝绸衣裳都快被他捏出褶子:“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姚祝余欢呼道:“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
吃饱喝足后,姚祝余才从梁锦墨卧房里出来。
彼时晚霞已经散尽,天上的群星璀璨,像雨后的沥青路面一样。夏日晚间的温度最是宜人,温暖而凉爽,伴着蝉鸣走在往返的路上,谁不道一句舒爽。
姚祝余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绕到了机关司。机关司内人都散尽,但里面的器物倒是和她走的时候大不相同——看来在楚司的管理下,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按着步骤来,没有乱了方寸。
姚祝余本想着只是来检查一下,没成想,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动起手来。她把没做好的做好,没完工的完工,又仔细查看了各个角落,效率比白天高了一倍不止!
“环境的影响太大了……”
她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浮起,站在庭院中央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屋檐庭院的结构。
……
等姚祝余回到住处时,已经深夜。她怕吵醒玉娘,动作轻柔的开门,一进屋却见玉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上还有几盘点心。
姚祝余拍了怕玉娘的肩,轻声说:“玉娘,玉娘,去床上睡吧?”
玉娘迷糊的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姚祝余才醒神:“姑娘,你回来了?”
“嗯,这么晚了,你不用等我的。”
玉娘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我不知道姑娘会这么晚回来嘛,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对了,姑娘饿不饿?”
“我吃过了,我在殿下那边吃饱了回来了!”姚祝余悻悻道。
“这样啊,那还是明天拿给师傅们吃吧。”玉娘撇了撇嘴,开始装起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