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就是一炷香,能有多久?!”楚司不明所以。
“大约半个小时。”系统回答道。
姚祝余拿起机关鸢看了看,随即一口应承下来:“好,但是我需借你的工具一用。”
楚司冷哼一声,将沉甸甸的工具包抛来:"你若真能修好,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姚祝余险些没接住这沉重的包裹,掀开皮扣便见琳琅满目的器具——最基本的工具一应俱全,还有几件她从未见过的精巧物件。
“这些…应该是早已失传了的。”她指尖轻抚过那些陌生纹路,顺手挑出几样趁手的工具。
楚司点上香线,随着甘松香气开始蔓延,他大声道:“开始——”
露台上只余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唯有梁锦墨悠然自得,恍若在赏一曲皮影戏。
姚祝余首先由外至内拆卸机关鸢的零部件,不多时,一方桌台便摆满了零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在全神贯注时总会忘了时间,天地万物只剩手里的器物,不知不觉香线燃至过半——
彼时,姚祝余已经更换出破损的零部件,开始组装起来。一旁的人们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看不懂是如何操作的,却知道她速度快得出奇。
可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似乎是检查了一下内部零件。一会儿在楚司包里翻翻找找,一会儿走神似的静止不动,眼看香线快要燃尽,她才终于再次组装起来。
“时间到!”
姚祝余停下手中动作,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楚司扒开人群定睛一看,桌上赫然摆放着完整的机关鸢,模样与之前一般无二。他仔细检查每个关节,越看越是心惊——不仅修复如初,某些结构竟比原先更精巧。
“居然真被她复原好了……”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能不能飞还不一定呢!”楚司眉毛一横,就要启动机关鸢。
“是啊是啊,看看能不能飞再说。”
“诶等等,这机关鸢我记得之前就是能飞不能停,就算修好了……”
“我懂了!就算修好如初了,这鸢飞上天去,若是停不下来,也能说没修好!”
一旁的歌姬笑着捂嘴说:“原来如此,楚大人真阴险!”
此时,姚祝余默不作声的看着楚司启动机关鸢,她站在楚司背后,手里拿着一块石头。
机关鸢缓缓起飞,栩栩如生的羽翼在空中翻飞,尾后不觉竟跟上了一群鸟儿,当真如神鸟降临。
楚司看着飞到了足够的高度,便抱着胳膊要求道:“可以了,现在让它停下来吧。”
“来了来了,这姑娘要完了!”
“嘿嘿,看好戏吧!”
“是,”姚祝余只看了楚司一眼,她突然抬手举起石头——只见机关鸢渐渐停止了飞行,随后竟缓缓向石头这里移动,且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如归巢般疾冲而来!
梁锦墨不知何时已经移步到她身旁,广袖一展,精准擒住飞鸟。机关鸟在他掌心震颤不休,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看来还需改进。”
梁锦墨将机关鸢递给姚祝余,眼里含着笑意。
众人惊呼之下,姚祝余神情自若的将石头收好,拿过机关鸢。
“谢殿下。”
"真神了..."楚司喃喃。
“你这机关鸢之前能飞不能停吧?”姚祝余把机关鸢递给楚司,唇角微扬:“我帮你加了一个阻动装置,若是时间充裕的话还可更加精进。”
“什、什么原理?”楚司接过机关鸢,已经全然忘了先前对她的偏见。
“这个嘛……我为何要与你解释,我已经完成考验了。”姚祝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耸肩道。
“你!”楚司无可辩驳。
梁锦墨哼笑道:“不错,你出色的完成了考验。”
“那便留在我府上吧。”
此句一出,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位“妖女”方才完成了极其困难且阴险的挑战,凭自己的能力保下性命留在了府上!
姚祝余嘴角一弯,规规矩矩的行礼道:“是。”
下午——
“洗衣房?!”
姚祝余身着梁王府丫鬟的服装站在赫然写着“洗衣房”三个字的门前,目瞪口呆。
“怎么还不进去?”一旁的嬷嬷问道。
“进去干嘛?要我洗衣服吗?!”姚祝余不可置信。
“对呀!你既留在我们府上,总得做点什么吧!”嬷嬷理所当然的说道,她上下瞅着姚祝余,“当真是个怪女子!玉娘——”
“诶!这儿呢!”闻声跑来一个年轻姑娘,粉嫩嫩的脸蛋还带着点儿婴儿肥。
“带这位姑娘进去逛一下。”
“呦!”那女子望着姚祝余惊呼,“你就是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