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胆颤心惊却一刻也不敢停,转身逃跑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还没跑几步就被拦了下来——来人飞身上前挡住了去路,黑夜幽灵一般手执亮剑对准了她的喉咙——如果她没及时刹住,只要再前进一步,她的喉咙就会被刺穿。
与此同时,方才进入牢房的侍卫们也都冲出牢房,瞬时将俩人围得密不透风。
牢门处火光乍现,黑暗无所遁形,停留在火炬上歇息的飞虫在火舌的撩拨下灰飞烟灭。
姚祝余盯着前方的人,却因泪眼朦胧模糊了视线,咬牙支撑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却因直抵喉咙的利剑而不敢大口喘气。
万物无声一瞬,直到侍卫们看清来人后纷纷行礼:“梁王殿下!”
姚祝余在知道他就是梁王的一瞬间,瞠目结舌。
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了些,由刺向自己的利剑看过去,手握虎纹剑柄的男人像死神一样盯着自己,又像救世主一样带着“梁王”的光环降临身前。
她登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掌撑在地上像才从溺水中得救一般大口大口呼吸。
这个举动出乎了梁锦墨的意料,似乎这女子在知道他是“梁王殿下”后竟松了口气,全然忘了扼住生命的剑和个个虎视眈眈的侍卫。
他收起剑,目光却停留在姚祝余身上。半晌,才启唇道:“带走。”
“是!”
几个侍卫上前来架起姚祝余,她没有反抗,她知道现在自己没法走路——她的腿已经完全瘫软,勉强站起也在不断发抖。
她望着背过身的梁锦墨,无法形容心里的滋味,有些愤怒,又带着些莫名的感激。
额头已被冷汗浸湿的她,扫过脸侧被整齐割断的发,仍心有余悸手指发麻。
“等等。”
梁锦墨本来已经转身,只是回头向她一瞟。眼神交错的一刹那,姚祝余心跳漏了一拍,金黄色的瞳孔带着金属般滚烫的热度灼烧着她,虽只一刹。
梁锦墨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姚祝余反应过来什么,心跳如鼓的在心里吼道:“系统!系统!系统!”
届时,梁锦墨将她的手腕抬起,冷声道:“这是什么?”
梁锦墨看着她手里的钢丝。
姚祝余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他,嗡声道:“钢丝。”
梁锦墨撇了眼牢房上挂着的门锁,又看了看这根钢丝,他轻轻拿起钢丝对身边的人说:“门锁该换一批了。”
拿走钢丝后他就松开了姚祝余,垂落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其他首饰,被梁锦墨捏过的地方已经泛红,在白皙的皮肤上亮得刺眼。
梁王府主堂——
姚祝余跪在大厅中央。梁锦墨则好暇意整的靠在主座上,身旁还站了个小厮似的人物。
“报上名来!”那小厮开口了。
姚祝余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行礼道:“民女姚祝余,自幼学习机关之术以求生存之道。恳请殿下收留民女,民女愿效犬马之劳!”
她目光灼灼,说得情真意切。
“原来自幼学习机关之术啊,怪不得拆起牢锁来这么得心应手。”梁锦墨幽幽开口道。
姚祝余被噎了一下,随即狡辩道:“民女听说殿下会即日处罚民女,迫不得已下出此下策!”
“你若真有诚意效忠于我,吃点处罚又有何不可?”
姚祝余倏地抬头震惊的望着他,这下是真没话说了,唯余在心里默念:“狗梁王狗梁王狗梁王狗梁王!”
梁锦墨睨着她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竟恶趣味的笑了起来,那神情活像逗弄猎物的豹子。
“况且,你从天而降扰乱宴会,又撬锁越狱,还破坏了我的机关,”那小厮又添油加醋道,“如此种种,岂是你一句‘迫不得已’就能完的?!”
他越说越气,狠狠一跺脚指着她:“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机关的?!”
“呃……”姚祝余听懂了——原来这小厮也是个机关师啊,“民女只是运气稍好,碰巧而已。”
那机关设计得如此恶毒,若不是她及时识破,现在怕是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你……!”小厮被如此敷衍,暴跳如雷的对梁锦墨说:“殿下,此女形迹可疑、满口胡言,还请殿下尽快处罚!”
“!”小心眼!
“楚司,不可意气用事。”梁锦墨悠悠开口,他看着姚祝余,“你说想为我效忠,可我不养闲人,我凭什么要收留你这满口胡言之人?”
姚祝余还在想要怎么说服他,没成想那叫楚司的机关师本来被训得憋着嘴,一听此话便来了兴致:
“嘿!如此可好?你说你自幼学习机关,那我们便出题考你——若是过了便留你一命,若是没有,”他露出邪恶的笑容,双指并拢直指姚祝余,“听候发落!”
梁锦墨听了频频点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