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转过头又看向曼恩小队，他敏锐地发现少了皮拉的身影，他的义眼又扫向那具倒在污水中的尸体。
那具尸体的手很长，是专门改造过的，很明显，皮拉死了。
这是维托第一次看到自己认识的好人死在自己面前，虽然他和皮拉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能感觉到皮拉人不坏。
大卫也时常和自己说小队的事，皮拉是队里的开心果和技术专家，他们两兄妹的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他不能在曼恩小队面前暴露自己就是方块头，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皮拉的尸身就那样倒在污浊之中。
维托的东方灵魂让他有朋友离世了怎样都得为后事搭把手的认知。
他走到皮拉的无头尸体旁边，把皮拉拖出了那个有股怪味的臭水洼。
曼恩小队的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冲向皮拉的尸体。
“谢谢。”
曼恩对着方块头道了一声谢。
维托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琦薇看着方块头的背影，若有所思。
最后，曼恩小队收敛了皮拉的遗体，消失在了夜之城的阴影中。
……
维托回到H10公寓下，他在充满了尿骚味的车里留了三百欧的现金，毕竟把别人的车弄成这样维托也怪不好意思的。
回到家的维托洗了个澡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杰克就拨通了维托的电话。
“喂，维托，你起床了吗？”
维托努力撑开眼皮，回道。
“你说呢？这一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杰克有些尤豫。
“也没什么，就是有件事儿我觉得得和你说说。”
看着杰克吞吞吐吐的样子，维托问道。
“你不会把我车给撞了吧？”
杰克摇摇头。
“不是，唉！你还记得我们从那个黑超梦工厂救回来那个女孩吗？就是我送回去的那个！”
维托想了想，点点头。
“记得，她好些了吗？我记得她的好多地方都破了。”
杰克沉默了几秒，叹气道。
“她死了，是自杀，就在自己家里，是邻居报的警，我和米丝蒂昨晚碰到她邻居，那个老太太和我们说的。”
维托也沉默了几秒，随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现在多希望你要和我说的是你把我车撞了！”
夜之城每天都上演着悲剧，最可悲的是，这些悲剧每隔一段时间还能翻出点新花样来。
它美丽吗？当然美丽，海伍德、威斯特布鲁克、市中心组成的高楼群闪出的霓虹光在很多时候已经替代了人们心中所想的星星。
它恶臭吗？当然，每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臭气简直要把人熏晕，你只有点上一支烟才能稍稍缓解那股子怪味。
它是座死亡之城吗？是的，每天要是不见点血，不出一堆人命，那肯定是外星人降临了，每天的死人大乐透数字就已经很惊人，但这都还没算那些没报上去的人命，有的人，死了也没人知道。
那它是座希望之城吗？是的，夜之城是无数人心中的理想乡，它充满了机遇，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规则，许多爱夜之城的人都会把一句话挂在嘴边，那就是在夜之城，你得……
维托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真切意识到，街上的混混和清道夫是杀不完的，如果不改变这座城市，那就一直会有各种各样的帮派和更下三滥的清道夫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是大卫打来的。
维托接通了电话，他看到大卫脸色很差。
“喂，大卫，怎么了？”
大卫顿了顿，然后从牙缝了尽力挤出话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皮拉死了。”
维托看出大卫此时在尽力忍住悲伤，他想找个人倾诉情绪。
“我很遗撼。他，是怎么离世的？”
“一个赛博疯子对他的头开了一炮，没有理由，没有动机，也没有恩怨，他就只是发疯了，但就是这样，皮拉被他打死了。”
虽然已经知道皮拉死了，但听到他死的原因，维托不由得感到一阵荒诞，这个荒唐的世道。
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无关个人恩怨和金钱名誉，就是一个人杀死了另一个人，而被成为凶手的人杀个人和撒个尿差不多。
“他的遗体发送了吗？”
“今晚，丽贝卡和琦薇已经去做了骨灰坛，多利欧在公墓买了骨灰龛。”
维托听完顿了顿。
“我可以去参与送别吗？”
大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