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从门廊里跑出来蹲在他身边,一个托着他的后背一个按住他完好的左肩。
慌慌张张地问他"赵公子您怎么样""要不要打120"。
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盯着那个白T恤的背影。
他赵横,大海市武道协会会长独子,六岁习武,八岁打通第一条经脉,十五岁踏入武道一转,二十岁一转巅峰。
被整个大海市武道圈称为"百年奇才"。
二十年苦修,二十年打磨,二十年的骄傲和底气。
今天这一拳还没打出去,对面那个人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抽出来,他的骨头就断成了这样。
那种被降维碾压的感觉,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失败都来得汹涌。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又干又涩。
"你……你到底是谁?"
林剑行已经迈上了门廊的台阶。
他闻言只是偏了偏头,扫了赵横一眼。
"林剑行,没听说过吧?那就对了。"
赵横咬着牙,脸上的屈辱和不甘翻涌上来。
他仰着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半截。
"你废了我的胳膊!我爸是大海市武道协会会长赵天罡!”
“你今天动了我,我保证你走不出大海市——我爸会让你知道什么叫——"
"你爸?"
林剑行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转过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听说过。"
赵横的脸从潮红涨成了猪肝色。
"你——!"
林剑行又说了一句。
"至于你爸要来找我,建议他带着棺材来。"
草坪上那片刚刚被赵横断臂之惨状震得鸦雀无声的人群,此刻瞬间炸开了。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开开合合,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说什么?让赵会长带棺材来?那可是巅峰二转的高手啊……大海市武道第一人……"
"赵天罡成名三十年了,一手铁砂掌拍碎过花岗岩,他儿子被当众废了胳膊,他能忍?"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真有底牌?你看他刚才动手了吗?”
“我站这么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赵公子的拳头离他还有半寸呢,胳膊就自己断了。"
那些议论声在后面越来越低。
赵横还在嘶吼着,声音又尖又厉。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他马上就到,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话没吼完,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两只手分别扣住赵横完好的左臂和肩膀,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力道大得让赵横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赵横的吼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影卫手腕一抖,那具百来斤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花圃里。
跟他一起被扔出去的还有刚才那两个门廊保镖。
几道身影像被打包好的垃圾一样被影卫们精准地丢出了白家宅院的铁艺大门。
各自趴着或仰着,有人捂着头,有人抱着腰,惨呼声此起彼伏却谁都没敢再爬起来。
门口剩下的几个保镖看着这一幕,腿肚子都在打转,没人敢上前一步。
白家庄园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梧桐树影下。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露出一张精致的侧脸。
云霖靠在柔软的后座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茶。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那个白T恤的少年身上。
"他刚才动手你看到了吗?"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微微侧身。
那男人面容刚毅,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周身气息沉稳厚重,显然修为不低。
他声音低沉而谨慎,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
"看到了,完全没看清,赵横一拳打出去,胳膊就断了,那个人手都没抬,连姿势都没换。"
"你是武道三转,也看不清?"
劲装男人沉默了一瞬,那张刚毅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凝重。
"小姐,我不仅没看清,我连他的真气波动都没感应到。”
“一个武者的真气不管藏得多深、收敛得多好,出招时必然会有外泄,这是武道铁律。”
“可那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在我感知里就是一团空气——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么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靠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诡计伤了赵横,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