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所有人回头看向门口。
林剑行看着陆晨,表情平淡:"这种小病,还要靠外物辅助治疗?就这,也配叫神医?"
满堂哗然。
陆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扭过身盯着林剑行,看了好几秒。
叶凌天第一个跳脚:"你他妈疯了吧你!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陆神医是——"
陆晨抬手止住他。
他脑子转得快:让这小子先来。
治不好,就说他延误病情、加重恶化了,到时候再出手,名正言顺多要几千万。
治好了?不可能。
药老都判了死刑,谁也不行。
于是他一笑,收了针,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有意思。你既然这么大口气,那就你来。我看看你徒手能做出什么名堂。"
"陆神医!这怎么能行!"叶凌天急了。
"无妨。"陆晨摆摆手,笑得从容。
"有我兜底,怕什么?让他试试。"
叶凌天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
旁边亲戚们虽然满脸不情愿,但"阎罗神医"都开口了,也只能往后让了让。
林剑行走上前去。
俯身,右手按在叶老爷子胸口,掌心微微贴紧。
一缕灵气渡入。
就在那一瞬间。
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从四十二跳到了五十七,血氧从八十三涨到九十二。
脑电波的平直图形出现了明显的起伏。
叶老爷子灰青的脸色底下,涌上来一层极淡极薄的血色。
全场寂静。
叶凌天瞪圆了眼。
几个专家凑过去看监护仪。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好了?"
"他就……摸了一下?"
"不可能!这不符合医学常识!"
"他难道也是神医?"
林剑行收回手,他当然能让老爷子当场醒过来,可没必要。
每多用一分灵气,他就要多花时间重新汲取天地灵气。
在这座钢筋水泥的都市里,灵气稀薄得可怜。
陆晨脸上一瞬间掠过的那丝慌乱,被他用最快的速度压下去了。
不成。
让这小子继续下去,万一真救活了……钱要不要退?
名声往哪儿搁?
那些花了三年铺起来的人脉怎么办?
他心一横,上前一步,声音骤沉:"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他。
陆晨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林剑行,摇了摇头。
"你确有几分功力,可你方才那一手,表面上看老爷子好转了,实则是回光返照的假象。
你误判了病根,以阳火催枯木,现在木芯已经烧空了,再过三分钟,反噬一至,会比方才凶险十倍!"
他话音一落,满屋变色。
"什么?!"
"我就说一个穿地摊的怎么可能比陆神医厉害!"
"他刚才是在害老爷子?!"
"赶紧滚开!"
叶凌天第一个反应过来,眼底那层窃喜重新泛上来,手指着林剑行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敢害我爷爷!保镖!把他按住!别让他再碰老爷子一根手指!"
两个保镖冲上来要架人。
林剑行瞥了他们一眼,没动,也没必要动。
陆晨已经拿着那排阴气森森的银针挤到了沙发前。
十三针。
快而急,每一针都扎在穴位深处,针尾泛着淡淡的黑雾。
十三针落定,叶老爷子的眼皮剧烈地颤了颤。
五秒之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
老爷子醒了。
大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醒了!老爷子醒了!"
"陆神医妙手回春!阎罗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骗子差点害死老爷子!还好陆神医在!"
叶凌天扑到沙发边,握着老人的手,脸上堆出最恳切的关切。
"爷爷!您总算醒了!刚才有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差点害了您,多亏了陆神医——"
叶知秋也扑到另一边,泪如雨下,但她没有出声。
她盯着爷爷的脸看了好几秒,总觉得那双眼睛虽然睁开了。
可深处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浑浊而虚浮,和以前不一样。
林剑行站在人群外围,两个保镖还虚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