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安听得有些烦了,喊了一声“停,不准说话”,停顿了一下,又道:“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不问不准说话”又转头向站岗的红军战士挥手,指着俘虏,看好了,这里面有谁说话,抓出去直接毙了。
说完再转回身问第一个求情的士兵“你是被抓来的,是抓壮丁吗?”
“是,长官,我是被抓的壮丁。”
“他们几个呢?”秦子安指着另外被推出俘虏人群的十多个士兵。
“差不多都是,有两个是吃不起饭了跑去问被抓来的,还有是就被抓来卖给长官的,还有是被骗来的,还有家里活不下去了把自己卖了的。
我们是今天才当兵的,他们那些老兵欺负人,把我们这些老实的推了出来,长官,我真的没有杀过红军,饶了我吧!”这个粤军士兵说着说着又开始弯腰求情,看样子又准备下跪的。
秦子安一把把粤军士兵捞起来,拉到俘虏前面问道:“来、来、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刘娃子”
“刘娃子,来、来,大声点,你来讲讲你怎么来当兵的,家里是什么情况,行不行?只要真实的,说明你是被压迫的老百姓,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你们几个一样,也来说说,我就饶了你们,当然,必须说的是真实的,不然一查,你说的假话马上枪毙,听到没有?”
秦子安本来是想让他们揭露揭露有血债的,好杀几个,震慑住这帮俘虏不敢闹事,这刘娃子的一席话让他突然想到了诉苦活动,这不是刚好嘛。
“长官,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老百姓,被抓来的”刘娃子激动地说道。
“不急,你大声地给他们讲,讲出来,讲你受的苦,让他们也想想,为什么同样的受苦人,要把你们推出来送死,去吧”秦子安是连蒙带骗。
“我叫张娃子,是湖南宜章的,我家里没有地,前年,眼看过了冬了,活不下去了,我求地主家给借点粮食,他不借,还我说欠的没有还完,我求了好久,他说有个法子可以让我吃上饭,我问什么法子,他又说知道了就必须去,不去就把我们全家撵出村子,十冬腊月,我哪敢不答应,不然全家都要被撵出村子,只有死路一条,就这样又骗又抓的弄来了,借的粮食,还打了借条,九出十三归,也不知道家里人活下来没有。到了部队发的饷钱又被他们几个抢了,长官,就是推我出来的几个,平时就跟当官一起欺负我们”刘娃子指着俘虏群中喊道。
“哦,哪几个,出来,快点”秦子安喊了几声,没有人动,走过去,一脚一个踢了出来,又问刘娃子还有没有。
“那边,有两个当官的,还有死了的连长”刘娃子看秦子安帮他做主,高兴坏了,不怕了,觉得身板都直了不少。
“把哪两个抓出来,让大家都来说说他们是怎么欺负士兵的,还有人想说吗?”秦子安问了句,看没有人说话,又被推出来粤军士兵继续说。
一位,可能大家有点感触,事不关己;二位可能有些经历相同了,有点感同身受,三位、四位、五位...,俘虏中有人开始哭了,再后来,就有人嚎啕大哭起来,一时间,整个团部院子都是一片哭声。
秦子安都有些担心河对面隔得较近的粤军听到了,就马上边安慰、边威胁这些俘虏不准哭,说给他报仇,边上的红军也在一旁开始劝,过了一会儿,哭声小了一些,秦子安站在前面,说了起来。
“我听了刚才的这些兄弟的话呀,我也想哭,感同身受啊,你是穷人,我也是穷人,我们都是穷人,家里没有地,也没有钱,一年忙到头,结果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没有穿的,为什么呀?”
停了一下,看俘虏的注意力都过来了,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们红军是什么人吗?对,就是你们现在想的那样,是穷人,是穷人的队伍,我们都是活不下去了,为了活下,活得更好才来当红军的,就是为了打倒这些让我们活不下去的地主、这些军官和他们的总后台—果党政府,只有打倒了他们,我们就能够活下去,我们的亲人才能活下去,我们红军是要建立一个新的社会的,这个社会人人有衣穿,人人有地种、人人有饭吃,还可到学堂读书,也可以到我们自己的工厂里做工。大家说,这样的一个新社会好不好”
“好......”俘虏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好好好。
秦子安等俘虏稍微安静一点又说道:“你们想想,你们和我们是不是一样的,我们这些穷人是不是应该团结起来,我们不团结起来,那你现在吃不起饭,被人欺负,以后你的子子孙孙也还是吃不起饭,被人欺负,你们愿意吗?回答我”
“不愿意,不愿意……”原本还有些小的声音,在红军战士加入进来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