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的孤魂野鬼附身,好不容易占了活人的身体,不会这么快就走的。”
“除非它有可以再回到这副身体的办法,这次上身也只是来验一下新娘子。”
云子昂低头看了眼探出半个脑袋的小锦,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丸子头:“验?这男鬼还挺讲究。”
小锦看向秦管家,问道:“这个姐姐是不是这几天都是这个状态,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这样,而且每晚只发作一小会儿?”
秦管家立刻点头:“确实是这样。”
“前段时间小姐白天神志清醒,只是精神萎靡。一到入夜就会下床行走,但每次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会回到床上,次日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那就对了。”小锦点点头,“男鬼把姐姐的身体当成了新宅,白天阳气重他蛰伏,晚上阴气上来,他就会出来巡房、验新娘,熟悉这具身体。”
李斗听得出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须四脸上挂不住,冷哼一声:“仅凭一个视频,能看出来的信息太少了。”
“林家小姐到底是何等状况,还得亲眼见过才知分晓。”
“秦管家,不如让我们亲自见一见林小姐,到时候谁对谁错,自然见分晓。”
秦管家没有答应,只是微微欠身,拍了拍手。
几个佣人端着托盘从侧门走进来,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红包,每个红包都鼓鼓囊囊的,是林家准备的酬谢费。
秦管家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各位大师,请领一个红包便先行离开吧。”
“林家今天有要事处理,不方便多留各位。”
他说着看向小锦,“这位小师傅,你先留一下。”
让他们都走,让这个小孩子留下,这不摆明了是说他们都错了吗!
一瞬间,被请来的各位大师表情都绷不住了,议论纷纷。
须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秦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年代活人配阴婚本就少见,更何况事关林家独女,怎么能这么草率?”
“我早年处理过类似的阴婚纠纷,不如让我见一见林小姐......”
“各位,请。”秦管家微微加重了语气。
众人顿觉受辱,但林家在沪市的地位,得罪不起。
有识相的人已经起身从托盘里拿了一个红包,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虽有不忿,也只能陆陆续续站起来,有的走的时候还不忘瞪小锦一眼。
须四临走前,冷冷地扫了小锦一眼,又看向秦管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林家真是胡闹,居然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胡言乱语。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怕是要把人笑死了。”
“我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能折腾出什么结果来!”
他甩袖而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小锦一眼,眼神里满是被拂了面子之后的不甘。
须四话音刚落,小锦就脆生生地接了一句:“老爷爷,你先别操心林家的事啦。”
“你印堂悬针纹深,三年内必犯官非口舌,眼尾夫妻宫鱼尾纹炸开,桃花煞入命,今年犯太岁,你家里的师娘怕是正在跟隔壁脾气好的老爷爷学跳广场舞呢。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情吧。”
须四的背影猛地僵在门口。
云子昂在旁边凉飕飕地补了一刀:“听见没?我小姑奶奶让你多操心操心自己。”
须四气得没有回头,摔门而出。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会客室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只有一个人还没走——李斗。
秦管家端着最后一个红包走到李斗面前,李斗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帮上什么忙,拿这个钱问心有愧。”
他转头看向小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师傅,如果真的是配阴婚,你想要怎么处理?”
小锦沉吟一声,认真回答道:“他们找了这么多大师来看,肯定是因为事情已经严重到很难挽回的地步了。”
“阴婚最难的情况,就是姐姐已经嫁了鬼夫,结了阴契,有了婚约,男鬼不肯离开。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只能先让他们离婚,然后再把男鬼赶走。”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如果赶不走,就把它吃掉。
李斗听着,表情有些发愣。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要怎么让活人和死人离婚,又怎么把一个已经结了阴契的厉鬼赶走。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语气郑重了几分,姿态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小师傅,我想跟着你学一学,可以吗?我按课时付费。”
云子昂听到这话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