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昂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刘凯乐借机把话头转开,压低了声音问李斗,“李大师,你知不知道林瑜到底怎么了?我们来的路上问他,他也说不清楚。”
李斗的气还没全消,但谈到正事,神色还是恢复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我也还没见到林瑜本人。但来之前打听过几轮,听说她是被邪祟跟上了,极难对付。”
“之前林家已经请了好几拨人过来做法,都没有用。林家本来是想请空大师过来的,但空大师在参加一个交流会,最快也要一周之后才能赶回来。”
“我也是收到林家的请柬才来的。”
小锦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喃喃了一句:“好奇怪,怎么又有人被邪祟跟上了?”
话音刚落,会客室的侧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裤和白衬衫,胸口别着个烫金徽章,面容清俊,举止干练,一看就是在林家地位不低的人。
他站在会客室前方,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
“各位大师,久等了。我是林家的管家,姓秦。感谢各位今天应邀前来。在请大家去见小姐之前,林家觉得有必要先给各位看一样东西。”
他侧身示意,身后有人推过来一台移动大屏。
窗帘被拉上,会客室暗了下来,屏幕亮起,播放的是一段夜视监控录像。
画面是卧室,镜头正对着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发散在枕上,穿着素色睡裙,睡姿安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时间戳跳到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不带任何犹豫,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开始踮着脚走路。
不是正常的踮脚,是整个人几乎只有前脚掌着地,脚后跟高高悬空,膝盖微微弯曲,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吊着。
她绕着卧室走了整整一圈,步伐僵硬而诡异,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像是人走出来的步伐,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操控着她的肢体。
然后她停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动不动,像是被自己镜中的倒影攫住了。
最后她又慢慢走回床边,躺下,拉起被子,恢复到最初的睡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监控播放完毕,屏幕定格在最后那个安静的画面上。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率先有人开口了。
一个坐在前排太师椅上的老头,捻着胡须,语气笃定:“这分明是鬼上身。”
“看她走路的方式,踮脚而行,足不沾地,这是阴物附体、操控肉身的典型特征。”
“寻常人走路断不会如此。我做了几十年法事,不会看走眼。”
旁边几个大师纷纷点头附和,有的已经开始低声讨论该用什么符、布什么阵、选什么时辰做法。
李斗皱着眉没有说话,神情间有些犹豫。
刘凯乐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后背发凉,下意识往云子昂那边靠了靠。
小锦却一直盯着屏幕,小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中林瑜踮脚的那个瞬间。
“不是简单的鬼上身。”
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不大,却清清楚楚盖过了众人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