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才不是自杀!我哥是被你逼死的!”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控诉像刀子一样砸过来:
“是你逼他退学的,是你毁了他,是你害死他的!云子昂,你才是杀人犯!”
云子昂被这一连串的指控砸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低头看了小锦一眼,又抬头看向韦成文,表情无辜到几乎欠揍:
“你到底在说谁啊?我真的不记得我做过这种事......”
云子谦没有理会韦成文的嘶吼,把手里那个相框拿起来,朝云子昂扔了过去。
“你他妈不准碰我哥的照片!”韦成文的嘶吼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他拼命想挣开保镖的钳制,但肩膀被死死按着,只能在原地挣扎,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云子昂手忙脚乱接住相框,低头一看,照片上兄弟俩并肩站着,一胖一瘦,胖的搂着瘦的肩膀,两人都对着镜头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韦成文他确实不认识,但胖的那个...他隐约有一丁点印象,像是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根本对不上号,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是......”他茫然地抬头,看向韦成文,“你哥是谁啊?”
旁边的裘安从进门起就一直沉默,这会儿忽然开了口:“韦成武。”
云子昂猛地转头看向裘安,表情又惊又疑:“你认识?”
裘安微微蹙眉:“大学同学。不过他大一就被开除了,你没什么印象也正常。”
韦成文听到“开除”两个字,情绪再次炸开:“是被逼到开除!是云子昂施压校方才把我哥开除的!”
他拼命往前挣,被保镖死死按住,声音都吼破了,“我哥成绩那么好!他怎么可能自己退学?就是云子昂害的!”
裘安的目光转向韦成文,眼神透着几分冷漠:“你哥被开除,是因为偷拍。”
这四个字落进客厅,空气安静了一瞬。
云子昂脑子里那根弦忽然‘铮’地弹了一下。
偷拍。
他抓着相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下就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他愣了几秒,然后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他指着相框里那个胖胖的身影,声音拔高了半度,“韦成武!就是那个偷拍女生裙底被我发现,当场被我抓到的!”
韦成文整个人如遭电击,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偷拍啊。”云子昂把相框放下,表情混杂着久远的愤怒和此刻的冤枉,看着韦成文说,“他在学校偷拍女生裙底,被我发现,我举报的。当年这件事在学校传得很大,你在华大里随便拉个人都能告诉你。”
“韦成武不仅偷拍女生裙底,还潜入浴室偷拍。他是惯犯。”
韦成文的脸刷地白了,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云子昂看着他,语气认真:“你哥被开除是因为他是偷拍犯,不是我逼他。”
“他被警察拘留过,当时是辅导员去保释的,警局有案底,你不信自己去查。”
“不可能!”韦成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他摇着头,像是在拒绝接受某种正在崩塌的东西,声音从嘶吼变成喃喃自语,“不可能......我哥不是这种人,他说过他是被冤枉的!”
云子谦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补充了最后一击:“半个小时前,马骁就已经去警局自首了。”
韦成文猛地抬头。
“他交代了所有事情,”云子谦慢条斯理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刹车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还有你让他别声张的通话录音。”
“刚才在这一间房子里的所有证据,我都已经移交给警方。”
他的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韦成文苍白的脸上,语气冷漠:
“你跟你哥的事,你自己去查。但你买凶杀人的事,警察会跟你谈。”
楼道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很快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警察,手里拿着证件,往客厅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韦成文身上。
“韦成文,你涉嫌教唆他人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传唤,请配合调查。”
韦成文没有挣扎。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愣愣地任由保镖把他交给警察。
双手被铐在背后时,他忽然偏过头,看了云子昂最后一眼。
这一眼仿佛想从云子昂脸上找到某个答案,但那个答案他自己可能也永远找不到了。
云子昂站在原地,目送警察把韦成文带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