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让凯乐别出门,别照镜子,别走夜路,别去水边。晚上睡觉屋里留一盏灯,三天之内别吃荤腥。”
“还有,他之前跟什么人混在一起,玩过什么东西,你们最好问清楚。”
“有些事,不是把魂叫回来就算完的。”
刘母听得仔细,一一记在心里,送到门口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子昂,小师傅她......真的没事吧?”
云子昂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锦。
小锦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也有些摸不准,但也不好表现出来。
“没事。”他抬头冲刘母笑了一下,语气轻松,“我家小姑奶奶本事大着呢,就是贪睡,睡饱了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他抱着小锦转身下了楼,脚步轻快,背影看着挺潇洒。
刘母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楼道里脚步声消失了,才关上门回到卧室。
卧室里,刘凯乐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端着刘父递过来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护身符挂在脖子上,黄色的布包贴着胸口,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刘母在床沿上坐下,看着他脖子上那道符,又想起小锦苍白的脸,心里又酸又后怕。
她伸手把儿子的被角掖了掖,声音里还带着颤:“乐乐,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刘凯乐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妈......”
“你别瞒我。”刘母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眼圈却红了,“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子昂带着他家那个小姑奶奶过来,你现在、你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别过脸去。
刘凯乐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是一个群。”
“什么群?”
“就是...一个圈子。”刘凯乐攥紧了杯子,手指有些发抖,“群里的人都是喜欢找刺激的,平时会约着去一些闹鬼的地方探险。”
“我加了大概半年,去过几次废弃工厂和烂尾楼,也没真遇到过什么,就觉得挺刺激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前几天群里有人教了一个新玩法——硬币卜算。”
“拿一根红绳吊一枚硬币,悬在桌上,问自己想问的事,硬币会自己转起来。顺时针转一圈是‘是’,逆时针转一圈是‘否’,转三圈以上......就是不答。”
刘母的脸刷地就白了。
“你、你们这是......”刘父在旁边听得火气上涌,拳头攥得咯吱响,“这不就是笔仙那一套吗!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刘凯乐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我、我以为那就是个心理暗示的小游戏,网上好多人在玩,都说挺灵的,没听说谁出事......”
“没出事?那你现在躺在这儿算什么?”刘母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你让妈怎么办?你要是回不来了妈还活不活?”
刘凯乐怔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还没解下来的红线,又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会是真的。
那些群里的人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人告诉他会把魂丢掉,没有人告诉他这玩意儿真的能要命。
“妈,对不起。”他声音干涩,攥着护身符的手指骨节发白,“我真的不知道。”
刘父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沉声道:“那个群,你现在就退。”
“那些人全删了,一个都不许再联系。以后也不许再碰这些东西,什么笔仙碟仙硬币仙,统统不许碰。”
“我知道,我退。”刘凯乐连忙点头,又迟疑了一下,“爸,妈,你们刚才说...救我的是谁?”
刘母擦了擦眼泪,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激和后怕:“是子昂和他家的小姑奶奶。云子昂,你那个好朋友。就是他带着那位小师傅来的。那小师傅才四岁,为了救你,累得在子昂怀里就睡着了。”
“子昂还不肯收酬金。”
她说着又忍不住数落:“你看看人家子昂,多讲义气。你再看看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差点把你害死!”
刘凯乐愣了好一会儿。
云子昂?
他完全没想到救他的人会是云子昂。
刘凯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妈,”他哑着嗓子说,“等我好了,我自己去找他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