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昂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李斗,“难不成你也想去拜师学艺?”
李斗神色纠结,重重叹了口气,嫌弃地看着云子昂,“你懂什么!”
他问这个无非是想让自己输得明白一点。
李斗掏出自己的名片,塞进了睡着的小锦手里。
云子昂瞥了一眼,忍不住说道:“你放这个没用,我家小姑奶奶还认不全字呢。”
“什么?连字都认不明白,就算看相招魂,”李斗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再被挑衅。
云子昂嘴角勾起,得意地笑道:“天赋是个很残忍的东西。”
“这样吧,你记一个我的电话,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通过我联系到我小姑奶奶。”
“让她来帮帮你。”
云子昂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欠嗖嗖的,李斗瞬间破防了。
他怒斥一声,“呸,谁稀罕!”
云子昂撇了撇嘴,还是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了一遍。
李斗转身拿起自己的包,骂骂咧咧地推门离开了。
李斗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刘母抹了把眼泪从卧室里迎出来,看见云子昂怀里睡着的小锦,脸上立刻浮起一层忧色。
“子昂,小师傅她没事吧?脸怎么白成这样?”
“没事,就是困了。”云子昂低头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睡得天塌不惊的小锦,语气轻描淡写,“她睡一觉就好了,阿姨您别担心。”
刘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多看了小锦两眼,眼眶还是红的:“这次真是......要不是你们,乐乐他......”
她说着声音又哽住了,刘父也走过来,站在妻子身边,郑重其事地朝云子昂鞠了一躬。
“云少爷,大恩不言谢。您和小师傅救了凯乐一条命,这份情我们刘家记一辈子。”刘父直起身,眼眶微红,声音沉稳,“您看,这酬金方面......”
“别别别。”云子昂腾出一只手摆了摆,把小锦往怀里又拢了拢,“叔叔阿姨,我跟凯乐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谈不上什么酬金。”
“真要谢,等凯乐彻底清醒了,让他自己过来给我道个谢就行。”
他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刘母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好强留,连声说着“改天一定登门道谢”,正要送他出门,云子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小布包,巴掌大小,用红绳系着口,鼓鼓囊囊的。
他单手把小锦往肩头颠了颠,腾出手把布包递过去:“这是小锦路上交代的,让把这个给凯乐带上。”
“护身符,这几日贴身戴着,洗澡也别摘,套个塑料袋,别沾上水就行。”
刘母双手接过来,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
云子昂见她那副郑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阿姨,这个符是要现结的,八十八。”
空气安静了一秒。
刘父的表情僵在脸上,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
“八十八。”云子昂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人民币,不是美金。”
刘父和刘母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八十八?不是八万八?
他们刚才还在盘算多少酬金合适,结果人家报了个连一顿像样饭局都请不起的数。
“云少爷,您别开玩笑了。”刘父皱着眉,语气认真起来,“这是救命的恩情,八十八块像什么话。您说个实在数,八万八还是十八万八,只要您开口......”
“叔叔,真不是跟您客气。”云子昂打断他,表情诚恳,“这是她师门的统一定价,护身符八十八。不是我定的价,是她祖师爷定的。我要敢多收,回头她醒了第一个找我算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认真,倒不像是客套。
刘父听了“师门”、“祖师爷”这几个字,脸色一凛,反倒更添了几分敬畏。
什么门派能把徒弟教成这般本事,还定下这等规矩,不求财、不贪利,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做派。
他不再多说,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转了账。
云子昂兜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眉头跳了跳:“叔叔,我说的是八十八,您这是多打了两个零。”
“不多。”刘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语气不容商量,“多的就当是我们给小师傅买糖吃的。”
“您别替她推。等她醒了要是觉得不合适,让她自己来找我退。”
云子昂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推。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锦,小丫头睡得正香,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