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则走霉运、精神恍惚,重则被吸光生气,丢了性命也有可能。怎么啦安安,是谁惹上笔仙了吗?”
“没谁,一个傻子。”裘安脑子里浮现出了刘凯乐的脸,语气淡淡,只叮嘱道,“你看好云子昂。他死劫将近,气运正低,最容易招这些脏东西。最近别让他乱跑,尤其是晚上。”
“嗯嗯!我知道啦!”小锦认认真真应下来,“我会好好看着侄孙孙的!”
“行,那先挂了,有事再联系。”裘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
深夜,医院病房里。
云子昂悠悠转醒,脑袋里嗡嗡地疼,眉心的伤口一跳一跳地抽痛。
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裘安用来屏蔽记忆的法术,被电水壶这一砸,硬生生给砸破了。
裘安是狐妖,他的死劫马上就到了,最近接二连三倒霉全是因为劫数到了,还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暗中想弄死他。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一圈,病房里空荡荡的,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
“我靠......”
云子昂脸色瞬间白了。
“小姑奶奶!我要找小姑奶奶!”
他哆哆嗦嗦地爬下床,鞋都没穿稳就往门外冲。
医院走廊里亮着惨白的灯,长长的过道空荡荡的,脚步声回荡着,越走越渗人。
“不、不就是医院嘛,有什么好怕的......”
他给自己壮胆,可声音都在发颤。越走越觉得背后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影。
是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背对着他,身形佝偻。
听见他的脚步声,老头缓缓转过身子,朝着他抬起手,轻轻招了招。
走廊的灯忽闪了一下。
老头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只招着的手,白得像纸。
“我靠我靠我靠!!”
云子昂吓得魂都飞了,“嗷”一嗓子抱头蹲在墙角,闭上眼睛死死埋着头,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我不好吃!我肉是酸的!去找别人!去找别人啊!”
他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小姑奶奶怎么还不来救他啊!
走廊另一头传来护士的脚步声,白大褂扫过地面,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张大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护士走上前,扶住那个穿病号服的老头,语气无奈,“您刚做完手术不能乱跑,家属都找您好久了。”
老头挠了挠头,声音沙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这走廊灯一闪一闪的,我还想招手叫人来修呢。”
“我扶您回去,有事按呼叫铃就行。”护士搀着老头慢慢往回走,两人的身影渐渐拐进了病房区,从头到尾都没往墙角缩着的云子昂那边看一眼。
两人刚走出没多久,云子谦带着吃完夜宵的小锦回来了。
“今天不能再吃了。”云子谦严肃地说着。
“好哒好哒!”小锦一口应下,心里悄悄想着,反正再过一个小时,今天就过去了。
明天就可以继续吃啦!
两人往病房走着,云子谦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的人影。
他眯了眯眼,光看露出的那个后脑勺,就认出来了那人是云子昂。
云子谦嘴角一抽:“大半夜蹲那儿,演什么行为艺术呢?”
小锦顺着云子谦的视线看去,愣了一下,“是子昂侄孙孙?”
她小跑过去,伸出一只温温软软的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脑勺,轻声轻语地问道:“子昂侄孙孙?你蹲在这里干什么呀?”
“鬼啊!!”
谁知云子昂嗷一嗓子,跟被开水烫了似的猛地蹦起来,拔腿就往前冲,连头都不敢回。
“站住。”
云子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云子昂的脚步猛地刹住,僵硬地慢慢回头。
走廊的灯光下,云子谦提着夜宵袋子站在那儿,眉头微挑,“云子昂,大半夜你又发什么疯?”
他身边的小锦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看清来人,云子昂悬着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紧跟着就是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他两步冲过去,‘扑通’一声就滑跪在小锦面前,伸手一把抱住她的小短腿,脑袋埋在她膝盖上,嚎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小姑奶奶!你可来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啊!”
“这医院有鬼!刚才有个老头冲我招手,脸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