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来,就看见门口对峙的场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马笑着上前打圆场,语气随和,“怎么在门口堵着?”
保镖见到他,态度瞬间恭敬下来,微微低头,“陈先生。”
陈先生摆了摆手,看向谢珩和鹿翎,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你是来看他的,他现在情况已经稳住了,不用太担心。”
说完,他转头,对两位保镖说道:“这位小姐是自己人,让她进来吧。”
但保镖的态度依旧迟疑,低声回话,“陈先生,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禁止任何人入内,不敢擅自做主。”
哪怕是面对这位身份不一般的陈先生,涉及薄老爷子的安全禁令,他们就不敢让步。
陈先生也不勉强,转头看向鹿翎,无奈摊了摊手,“你也看见了,底下人守规矩,我也不好破例,要不你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紧闭的病房门缝隙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滴滴滴——”警报声。
是心电监护仪的紧急报错音!
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划破走廊的安静。
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一变!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声音代表什么。
病人心率紊乱,体征不稳,情况突发恶化!
陈先生脸色瞬间严肃,顾不上再说阻拦的话。
鹿翎根本不等任何人许可,身形一晃,直接侧身绕过愣神的保镖,一把推开病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病房里光线偏暗,落地窗帘半掩着,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重。
薄靳言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瓣泛着病态的浅青,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又急促,整个人的状态看着极差。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线条剧烈紊乱,数字疯狂波动,报警声一刻不停。
鹿翎一眼就看出,他是旧疾突发引发心脉不稳,心神溃散,气息彻底乱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迅速结印,指尖凝出一张轻薄的安神符。
符纸无风自动,轻轻贴在薄靳言的胸口。
淡浅的微光一闪而过,躁动紊乱的气息瞬间被稳稳压住。
短短两秒,刺耳的监护仪报警声慢慢平息,跳动的线条逐渐趋于平缓,紊乱的心率慢慢恢复正常。
病房里紧绷到极致的危机氛围,瞬间缓和下来。
可就在安神符起效的瞬间,床榻上一直昏迷不醒的薄靳言,喉间极轻地溢出了一声低沉又微弱的气音。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真切,却刚好落在在场人的耳朵里。
就是这一声动静,让门口的两个保镖瞬间反应过激。
两人以为是鹿翎动手影响到了病人,脸色骤变,立马冲上前,一左一右伸手直接扣住了鹿翎的胳膊,力道极大,瞬间将人牢牢遏制住,动弹不得。
“别动!”
“立刻放开少爷!”
两人神色紧绷,动作迅猛,死死制住鹿翎,生怕她做出任何影响薄靳言的事。
同时其中一人立刻转头,对着门外快步大喊:“快!立刻去叫主治医生和护士过来!病人体征刚刚突发异常!”
门外的陈先生快步走进来,看着被制服的鹿翎,已经平稳下来的仪器,再看看床上气色缓和的薄靳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复杂又意外的神色。
整个病房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微妙。
谢珩在外面看得头皮发麻,立马冲进来拦人。
“你们干什么!赶紧松开她!”
他急得不行,伸手就想去掰开两个保镖的手,嗓门都拔高了不少:“刚刚仪器都稳下来了!明明是鹿翎救了人,你们眼瞎看不见啊?”
可保镖根本不松手,训练有素,手上力道又沉又硬,死死扣着鹿翎的胳膊不松动半分。
在他们眼里,鹿翎就是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病人刚刚出过警报,那所有问题都得算在她头上。
鹿翎全程被按着,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神色冷冷淡淡的,眼底透着点不耐。
她压根没用力挣扎,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
几秒的功夫,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治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匆匆赶过来,白大褂都跑得带风,一进门就直奔病床,紧张地盯着监护仪。
“病人怎么突发异常了?”
医生一边快速检查仪器数据,一边伸手翻看薄靳言的眼睑、摸他的脉搏,整个人高度紧绷。
可看了没两秒,他动作猛地一顿。
监护仪上的心率、血压全部回归平稳,各项体征都在正常范围,稳稳的,一点紊乱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