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依山傍水,四周安静得离谱,没有一点喧嚣,连风都是温温柔柔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草木气,跟喧闹的京城夜市完全是两个世界。
谢珩停好车,率先推门下车。
鹿翎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店里装修雅致古朴,来往客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半点嘈杂都没有。
服务员领着他们直达最里面的专属包厢,隔音极好,私密性极强。
刚推开门,鹿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薄靳言。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月白长衫,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通透,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浅淡,看着格外孱弱。
他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抵着唇,一下一下低低咳嗽着,声音轻却细碎,听得人莫名揪心。
听见门口的动静,薄靳言缓缓抬眼。
清冷的眸光在看见鹿翎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大半,褪去了所有疏离和淡漠。
他下意识撑着沙发扶手,想要起身迎接。
鹿翎脚步微顿,隔着几步距离,不动声色地轻轻摇了下头。
动作很轻,却格外明确。
薄靳言看懂了,乖乖停住动作,缓缓靠回椅背,不再勉强起身,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一秒。
一旁的谢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下意识挑了挑眉。
他识趣地闭了嘴,安安静静拉过椅子坐下,不掺和两人的氛围,默默当个透明人。
鹿翎走过去,自然而然坐到薄靳言身侧的位置。
她没有多余的客套,抬手先摸了下他的手腕脉象,指尖微凉,搭上去的瞬间精准摸清了他的身体状况。
“旧疾犯了,肺气不稳,别乱动,好好坐着。”她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薄靳言乖乖应声,眼底带着一点温顺的笑意。
接下来整顿饭,全程都是鹿翎在照顾他。
桌上摆的全是店家特制的温补药膳,清淡养胃、滋阴润肺,刚好对症他的体弱旧疾。
鹿翎很清楚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碰,主动帮他挑走过于油腻的配菜,把温软易消化的菜品拨到他碗里,连茶水都特意帮他晾到温热,才轻轻推到他手边。
她动作自然娴熟,像是早就习惯了照顾他的身体,细致得不像话。
谢珩坐在对面看着,全程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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