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白色直裰,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方巾半旧的,端端正正地戴着。
与他不搭的是身后一排排的嫁妆。
“怎么如此突然?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苏绾绾上前。
赵玉拱手行礼,“日子选了许久,一直不敢登门,世子说了一通,这才赶来提亲。”
“快进来。”苏绾绾邀请赵玉进门,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快去多叫些人来。”
苏鸿轩和王氏听到消息,早已经在大厅等候。
赵玉走到大厅,对着长辈深深一揖:“晚辈赵玉,见过苏大人,见过苏夫人。”
苏鸿轩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赵玉?”
“是。”赵玉直起身,目光平视。
苏鸿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赵玉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
王氏在他对面坐下,“赵公子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回夫人,晚辈沧州人氏,父亲是夫子,母亲只是一普通夫人,家中还有一弟一妹,都在沧州。”赵玉回话。
王氏点了点头,“那你在京城住在何处?”
“在城东水巷有一间小院子。”赵玉皱了皱眉,“屋子不大,十二口人。”
“你在世子府做事,月俸多少?”
“八两。”赵玉如实道。
王氏微微皱眉,与苏鸿轩交换了一个眼神。
八两银子,在京城勉强够一家两口子嚼用,若再添人口,便有些拮据了,何况十二口人。
苏鸿轩放下茶盏,“若是成亲,往后拿什么养活一家大小?”
赵玉站起身,朝苏鸿轩又行了一礼,从一旁取过自己的字画递到苏鸿轩面前,“晚辈月俸虽薄,但晚辈会写字、会画画、会抄书。
晚辈可以在世子府当差之余,替人写书信、抄书、画画,赚些外快。晚辈既然能养活十个孤儿,自然不会让邀月吃苦。”
王氏惊讶起身,“十个孤儿?”
她这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成了老妈子。
“回夫人,是,晚辈京城家中十个孤儿,一个仆人,”
王氏听了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