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最后一个箱子,闷声严肃道,“把这些箱子都封好,搬到后院库房,不许任何人动。”
苏锦瑟狐疑地走过来,“怎么了?不让动也动了不少了。”
“锦瑟,陆怀安再怎么有钱,也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你再统计一遍,先放着,妥善保管,我去见他。”苏绾绾皱眉道。
苏锦瑟忙活一通,居然还要来一遍,冷着脸合上账本,“陆公子确实不像如此有钱之人。”
“哎呦,我的老祖宗啊,都经过了手的银子,你怎么还想着不要呢?”三婶走过来,想劝说几句,反正都是银子,进谁的口袋不是进。
“三婶,若是自己的还好,若是偷来的,抢来的,咱们就成了藏匿赃财的罪人,是要被治罪的。”
“哎呦,那不行啊,那怎么行,快快快,都搬回来!”三婶急急道。
苏绾绾回到屋子。
研究几番之后,拿起草贴去寻陆怀安了。
在长信王府后宅等了许久,依旧未见到他。
直到天色黑了,也不见他回来。
苏绾绾命春华回去报信,她今日一定要等到陆怀安。
有些事情,说开了,才好拿主意。
等到半夜子时,依旧不见陆怀安。
她心里就有些主意了。
翌日,她命人把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许久不肯露面的陆怀安,终于出现了。
两日不见,精神了不少。
玉冠束发,衣着华贵,“绾绾,是哪里不如意吗?”
苏绾绾把单子送到他手里,“你这份大礼,我受不起,况且,你入赘,应该我来准备才对。”
“你哪里还有银子,我送你的东西,你还要嫌弃。”陆怀安推开礼单。
“是啊,苏小姐,这礼都是咱公子亲自挑选的,都挑了好几日了,费了不少心思。”元子衿走进来。
“确实费了不少心思。”苏绾绾指了指箱子,“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以你们世子的威望,也不会折多少银子。”
苏绾绾拉起陆怀安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屋子,把陆怀安拉进屋,关上门,双手叉腰,认真道,“陆怀安,你对我是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陆怀安上前。
“可我不是,我没有。”苏绾绾皱眉。“我不想骗你,你的情谊很重,我能给你的很廉价,不值得。”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剩下的,来日方长。”陆怀安温柔道。
“我喜欢自由,不喜欢京城,等爹身子好了,我们全家都要去苏州,你也愿意吗?”苏绾绾抬眸。
陆怀安没说话。
眸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等我站稳脚跟,你们就不必走了,你舅父都在京城,想必上次那件事,迫不得已才走的。以后,我保护你们。”
苏绾绾愣了一下,他连此事都知晓。
“陆怀安,你别这样。”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我会觉得欠你很多。”
“绾绾以身相许就够了。”陆怀安笑道。
苏绾绾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你骗我那么多,我为何要以身相许?我不乐意。”
“我发誓,虽然骗你,对你是真的。”
“那你的青梅竹马呢?昨日亲你的那个姑娘,人家那么好,你不要了?”苏绾绾双手抱在胸前。
“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是现在。那日见她,是把事情说清楚,我要与你定亲了,以免节外生枝。”陆怀安脸色微变。
窗子边那个人,是绾绾。
竟然被她看到了。
苏绾绾一时无言。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苏绾绾瞪眼。
“有,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陆怀安再往前一步温柔道。
苏绾绾侧步走出来,坐到椅子上,手肘抵在桌子上,他利用人的时候,怎能如此温柔。
“我在京城名声不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写字认字更是一塌糊涂,现在除了会看画本子,什么都不会,你还是入赘进苏府,是图什么?”
陆怀安走过来,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我认识的女子不计其数,勋贵之家的闺秀、书香门第的才女、商贾之家的千金,
论才情、论容貌、论家世,比你强的不知多少。
可她们见了我,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曲意逢迎,要么盘算着我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
只有你,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把我当回事。
你骂我,你使唤我,你在我面前哭,在我面前笑,从不藏着掖着。我从不图苏府什么,图的是日日醒来,能见到你在身旁。”陆怀安蹲下,把茶水放在她手里,紧紧的握着。
苏绾绾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可比话本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