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些话若是传到三婶耳朵里,多少有些作用。
苏锦瑟倒是先缓过来了,轻轻敲了一下苏锦宁的额头:“行了,别一惊一乍的。绾姐姐自有分寸。”
远处华阳郡主起身拍了拍手,笑盈盈道:“姐妹们,挪步沉香亭,花会开始了。今日斗花,咱们评出个花魁来。
彩头是长信王世子命人送来的,赤金累丝簪子一套,羊脂玉如意一件,白玉镯一对,绿松石两珠,名师青瓷一套。”
众人哗然,纷纷起身,往沉香亭方向涌去。
苏锦瑟急忙拉着苏锦宁,快步离开。
“长信王世子?他不是在封地养病吗?”
“听说进京了,只是身子弱,不怎么出门。”
“他倒是好兴致,还惦记着花会......出手也够大方的。”
“说不定长信王世子正在高处吃茶,咱们在赏花,他却在选世子妃吧,周小姐,你说是不是?”刑部侍郎大人家的千金赵昭道。
“不可胡说。长信王世子身子弱,常年养病,哪有力气选妃?”周令仪压低了声音,
“听说世子自幼在北境长大,那边的风沙可不养人。想来定是面黄肌瘦,形容枯槁,哪像咱们京中的公子们风姿俊逸。”
“周姐姐说的是。我爹说了,北境那边的人,大字不识几个,就知道打打杀杀。世子怕连首诗都不会作。”赵昭语气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周令仪轻笑一声:“你呀,嘴上没个把门的。世子再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岂容你乱说?”
赵昭却不以为意:“周姐姐,我又没说错。再说了,世子身子弱,常年吃药,怕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这样的人,谁嫁给他谁倒霉。”
一旁的孙静妤怜悯道,“京中但凡有些脸面的人家,谁愿意把女儿嫁到那苦寒之地去?”
众人纷纷点头。
周令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苏绾绾,心中来了一计。
“孙妹妹说得对。咱们的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苏二小姐,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你对世子有兴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绾绾身上。
苏绾绾正吃着茶呢,一句话问得差点噎住,咽下去后,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
“世子久居北境,为国戍边,功在社稷。咱们在京城赏花吃茶,总该念着人家的好。至于长相如何、身子如何,未曾亲眼见过,还是不要妄加评判的好。”
周令仪嗤笑一声:“苏二小姐倒是心善。不过,咱们也就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难不成苏二小姐见过世子?还是说,你有意替世子说好话,好让他看上你?”
这话说得刻薄,几个贵女笑出声来。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话....”苏锦宁恼得抓着袖子,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替绾姐姐出一口恶气。
周令仪上下打量她一番:“就苏小姐这模样,世子爷再羸弱也是瞧不上的。”
一番话引得贵女们纷纷取笑。
“苏小姐,开个玩笑,别当真哦。”周令仪轻笑。
“周小姐这话,倒让我想起一句俗语,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垢,所见皆垢。
我不过念着世子戍边辛苦,周小姐便能扯到看上二字,想来平日里,周小姐是常常这般看上别人的,
周小姐既如此挑剔,想来府上择婿标准极高,只是不知,周小姐的姻缘,可已定了?”
周令仪终于变了脸色,放下扇子,转眸不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