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信他,”萧玄璟淡声道,“那便信吧。”
“君上,为何总是揣测别人,为什么要查他?就因为是我朋友?还是君上另有目的?”苏绾绾目光紧锁。
陆怀安被卖到画舫,身份确实特殊,难不成奉宸君是因为账本怀疑到他头上了?
“因为无聊。”
苏绾绾听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无聊?查人家底是因为无聊?
“君上若是无聊,不如多睡会儿觉,养养伤。”
萧玄璟瞥了她一眼:“不如这样,往后苏小姐与苏羡一同入府,君子六艺,本君都可以教你。”
苏绾绾眉头拧成一团:“君上,民女实在是不喜欢读书习字........”
“苏家二小姐大字不识,苏家的脸,丢到东园就够了,不必丢到外头去。”萧玄璟收回目光。
苏绾绾低声道:“民女又不嫌丢人....”
“倘若苏小姐日后嫁了人,”萧玄璟重新挂上鱼饵,“在夫家写个帖子都歪歪扭扭,岂不是被人笑话。”
“自有下人代劳。”苏绾绾甩了甩鱼钩。
萧玄璟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下人代劳?若是家书,你也让下人代劳看?”
苏绾绾无奈地把鱼竿收回来,双手杵着下巴,一脸惆怅。
“不来也得来。”萧玄璟从一旁取过画像,递给她。
苏绾绾接过,展开一看。
“这......”
是她的画像,画得栩栩如生,连发间那支白玉兰簪都分毫不差。
“太子选妃,指明要苏家送你的画像进宫。”萧玄璟动了动杆子,有鱼儿上钩了。
苏绾绾脑子嗡嗡的:“太子恨我,要我的画像,他是不是想把我弄进宫去折磨?”
“本君截下来了。”萧玄璟道。
苏绾绾满眼疑惑:“君上英明,用什么借口截的?”
萧玄璟嘴角微勾:“本君把苏小姐写的字送到皇后手里。画像自然就拿出来了。”
苏绾绾的脸一下子黑了,卷起画像:“君上!您说的对,既然脸都丢到皇后娘娘面前去了,这个读书就免了吧。”
萧玄璟瞥她一眼,“本君承诺过皇后娘娘和苏大人,必定悉心教导。”
苏绾绾张了张嘴,敢怒不敢言,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
“奉宸君可真会找乐子...”
萧玄璟侧目瞧着女子生闷气的模样,比起与那些朝臣斡旋,实在是有趣多了。
“君上,一月三十余日,总不能日日都要读书吧,毕竟民女不用参加春闱。”苏绾绾想争取自己的自由身。
萧玄璟放下鱼竿,起身垂眸:“苏小姐三十步之内吃多少棋子,便散学多少日。”
苏绾绾噌地起身:“君上,说话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傍晚,东园忘忧亭内。
苏绾绾连输三十局。
“君上,您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就不能点放水吗?”她捏着棋子,眼眶湿润,委屈巴巴。
萧玄璟淡定地吃了一口茶,“本君实在高估了苏小姐的棋艺。”
苏绾绾放下棋子,又输了。
“对苏小姐来说,确实不公平,不如这规矩苏小姐来定,今日先回去,明日想好了,再来比试,如何?”萧玄璟轻笑。
“好。”苏绾绾把棋子一扔,冲奉宸君行了个礼:“君上说话算话,明日民女再来讨教。”
说完,转身提着裙摆,兔子般地逃走了。
萧玄璟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手搭在棋盘上,“往日怎么不觉得她如此鲜活?”
简青山从亭外走进来,“主上,头一回见您如此耐心地对待一个姑娘?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萧玄璟目光幽深地起身,走到栏杆边,“陆怀安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陆怀安?”简青山眉头皱了皱,世子怎么会看上苏二小姐呢?
往日入他眼的女子,端庄贤淑、温婉知礼,通晓琴棋书画,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苏小姐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在贵女遍地的京城,实在是不打眼。
两人在凉亭内,琢磨了半日也未得出结论。
*
苏绾绾从长公主府逃出来,直奔至长信王府后门。
陆怀安偷偷摸摸地钻进了她的马车,仿佛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
苏绾绾眯眼,“陆怀安,你莫不是娶妻生子了,怕你家夫人瞧见?”
“绾绾胡说什么,给长信王当差,自然要低调些。”陆怀安取下帷帽。
“你这遮得也太严实了,再看看这衣服,这还是素日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