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风染了病,进了大牢没药医治,奇痒难忍,挥刀自宫了。”陆怀安道。
苏绾绾皱了皱眉,“大牢内戒备森严,他的刀是谁给的?”
“许是有人不小心掉进去的。”陆怀安低声笑道。
“是你?”苏绾绾扬了扬眉。
“嘘.....”陆怀安低声道。
狱卒见状,“时间到了!”
陆怀安走后。
苏绾绾拿着另外一个肉饼递给奉宸君,“君上,起来用膳。”
萧玄璟坐起,靠在墙角,眸光落在苏绾绾脸上,“苏小姐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朋友?”
“几个月前。”苏绾绾咬着陆怀安带的牛肉干。
“你了解他吗?”萧玄璟撕开饼。
“只知道他是盐商。”苏绾绾低头看着剩下的牛肉。
“就这些你就把他当朋友?”萧玄璟目光紧锁。
苏绾绾转头,“为什么要了解得那么仔细,朋友而已,两肋插刀就够了,需要知道他家几口人,是否娶妻?纳妾几个,子女多寡,父母安在?家中多少良田铺子吗?”
萧玄璟抽了抽嘴角。
“我们都被关着,陆怀安冒着被拖累的风险都能来探视,平时巴结君上的人几乎踏破门槛,为何无人来探视君上?”苏绾绾恼怒道。
气氛顿时尴尬。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苏绾绾把剩下的牛肉递过去:“咬不动。”
她可不想出去以后,被奉宸君秋后算账。
萧玄璟接过,咬了一口。
“苏小姐说的对。”
苏绾绾诧异地看着奉宸君,手里的牛肉差点掉地上。
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冷着脸怼回来,或者干脆不理她。
没想到他会认。
萧玄璟垂着眼,慢慢嚼着那块牛肉干。
她说的很对。
自从进了朝堂,他仿佛一个孤臣,一颗棋子。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在暗处行走,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压在骨头里,压到连自己都快找不到。
用冷漠逼退周围所有的危机,也隔绝得了温暖。
苏绾绾咬着牛肉干,“唉,先出去吧,若出不去,朋友再多也无用,而且,我在京城朋友也不多,就陆怀安一个。”
萧玄璟听到陆怀安这个名字,眉心皱了皱。
见着苏绾绾神情,把心底的话压了下去。
翌日,苏绾绾依旧被开门的声音吓醒,手紧紧地拽着袖口。
好在这次进来的不是狱卒,是个白面老太监。
手里拿着圣旨。
苏绾绾赶紧跪下。
老公公展开圣旨,尖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宸君萧玄璟,虽无叛迹,然其行事悖乱,累及朝纲。
念玄璟素日勤勉,于国有功,且身受重刑,已示惩戒。今功过相抵,免其死罪,革去内阁行走之职,罚俸三年,以观后效。
伤愈之后,着令入上书房行走,教授诸皇子、公主经史。钦此。”
萧玄璟伏地叩首,声音沙哑:“臣,领旨谢恩。”
老太监把圣旨递过来,又低声补了一句:“君上,陛下说了,您身上的伤养好了再去上书房,不着急。只是,往后朝堂上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萧玄璟接过圣旨,面无表情。
太监走后,苏绾绾蹦到奉宸君面前,“君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萧玄璟把圣旨往她怀里一扔。
苏绾绾一脸无语。
虽然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可第一次摸到圣旨,心里好奇得紧。
“还不走?”萧玄璟垂眸看着女子。
苏绾绾急忙收起圣旨,搀扶着奉宸君往外走。
走出大门,长公主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府内的下人见状,疾步上前搀扶,把奉宸君搀扶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苏绾绾转头,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陆怀安走下来,“绾绾,上车。”
陆怀安顾及她的名声,带着她去了一处宅院。
洗漱沐浴完毕才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
王氏见了她,担心道,“这几日去了哪里?怎么不和娘亲说清楚。”
赵氏看着送她回来的陆怀安,“哟,二嫂,这可是大事,一个女子,怎么能与一个贱商厮混,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苏绾绾行礼,“三婶多虑了,庄子出了些事,走得急,这才没来得及说。”
“什么事情,竟然连传话的机会都没有,若是厮混就算了......可别连累了家中姐妹.....”赵氏道。
王氏脸色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