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牢房的门打开了。
狱卒上前拖着奉宸君离开牢房。
苏绾绾坐在角落里,惴惴不安地等着。
外头传来狱卒用力甩鞭子的声音。
甩了约一刻钟,又听见侍郎大人质问声,声音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许久之后,侍郎大人的声音消失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狱卒拖了奄奄一息的奉宸君进来。
苏绾绾看着地上没有一丝气息的奉宸君,吓得脸色惨白。
悄悄地爬过去,探了探鼻息,不知是他气息太弱还是自己的手太凉,探不到一点气息。
苏绾绾趴下,耳边贴着他胸口,听到里边传来“扑腾、扑腾”的心跳,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拨开头发,见着奉宸君虽然已经昏迷,却依旧紧紧咬着,咬得下颌的肌肉高高鼓起,脸色苍白得像白纸。
她琢磨,长公主殿下为何还没来救人,再不来,奉宸君就咽气了。
按照原著的剧情,奉宸君不应该死在大牢里才对。
肚子饿的嗷嗷叫的将人抬到被褥上。
此刻,但凡有一个馒头,别说地上的,就是沾了血的她也不会嫌弃。
太子估计是想饿死她。
她就这么守着奉宸君,偶尔给他喂点水,直到傍晚,奉宸君才悠悠转醒。
“君上,殿下再不来,咱们就要饿死在这了。”苏绾绾趴在他耳边道。
许久之后,萧玄璟低声道,“母亲不会来。”
苏绾绾委屈抬头,“为何?”
萧玄璟吃痛地咳了几声。
苏绾绾急忙端来水,手刚接触到他的身子,便觉得滚烫,急忙用帕子沾了凉水敷在他额头上。
这下怕是真的要凉凉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狱卒开了门,声音不耐烦道,“就一小会!”
苏绾绾望着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一片牙白的衣角,她不敢相信。
是他吗?
直到牙白的衣角走到门口,两人对视的瞬间,她鼻子一酸,眼泪巴巴地下来了。
是陆怀安。
“绾绾....”陆怀安心疼,走到铁栏边,心情五味杂陈。
苏绾绾用袖子擦了眼角的泪,疾步走到门边,哽咽地说不出话。
“陆怀安,你.....”
这件事稍微有些牵扯怕是都要被太子盯上。
“对不起,绾绾,我来晚了。”陆怀安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裹的油饼,“趁热吃。”
苏绾绾接过油饼,一边吃,一边流眼泪,“你怎知我在这?”
“在御林军的人里打听到你被带进来了。”陆怀安掏出灰色帕子,擦了擦她的小脸,眸光里满是心疼。
苏绾绾吃了几口,“长公主殿下为何还没派人来救君上?”
陆怀安手微顿,收回帕子,“奉宸君把一切罪责都揽下了,那些事和长公主毫无相干,陛下为了保全长公主,把长公主禁足在了皇宫。”
苏绾绾愣住,回头看了一眼边上躺着的人,“所以呢?”
“所以奉宸君凶多吉少。”陆怀安道。
苏绾绾皱眉,“那沈家呢?”
“在隔壁。”陆怀安道。
“那就好。”苏绾绾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沈烟呢?”
她可是女主啊。
陆怀安心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别人?”
“沈烟心地善良,不该受沈家连累。”苏绾绾低头吃了一半油饼,包了起来。
她可是女主。
只要沈烟无事,沈家怕是也无事。
“怎么不吃了?”陆怀安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脸。
“留着吧。”苏绾绾抬眸看着陆怀安,“陆怀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绾绾说的,我一定做到。”陆怀安道。
“帮我带点药,续命的治疗内伤的药,续骨的狗皮膏药也行。”苏绾绾转头看了一眼奉宸君。
“你救他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出去都难,为何还要救一个不相干的人。”陆怀安皱眉。
苏绾绾杏眼抬起,“他昨日救了我一命。”
陆怀安望着卧榻上的人,沉吟片刻后,“好,我答应你。”
门口的狱卒不耐烦道,“时间到了。”
“陆怀安,赶紧走吧,太子随时会来。”苏绾绾不舍道。
陆怀安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掏出怀里的玉佩,“若是遇到急事,拿着它报出长信王世子的名号,可以保你无碍。”
苏绾绾看着玉佩上的峥字,眼眶湿润。
她对陆怀安只有利用,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竟把世子的贴身玉佩都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