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不知情,君上莫要责罚他。”
“何来的不知情?”萧玄璟眸光阴冷。
“民女骗他说君上有意指点他。”苏绾绾说完,眼中便泛出了一层雾气,接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
萧玄璟没理她,把经书往边上一放,低头批阅折子。
苏绾绾跪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听到外头传来侍卫的声音。
“君上,人已经押过来了。”
萧玄璟没抬头,语气淡淡道,“带下去,两人各打十大板。”
东园,苏羡被按在凳子上,没来由地挨了十大板。
接着绾姐姐也爬上去,挨了十板子。
十大板打完,苏绾绾浑身是汗,咬着牙没叫出声。
她是长姐,连累了苏羡,苏羡没哭,她更不能掉眼泪。
奉宸君走出书房,来到二人跟前时,两人都不敢抬头。
盯着前方的玄色靴子,揉着屁股。
“苏羡,你日后去长公主府,跟着府里的先生读书。本君已经派人打过招呼。”
苏羡猛地抬头,不敢置信,连疼都忘了。
“多谢君上。”
萧玄璟转眸,目光落在苏绾绾身上,“苏二小姐,每日辰时入府,把近些年苏家与长公主府之间来往的账目算清楚,另造一册,把旧账做平。”
苏绾绾呆滞一瞬。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上一整天?
不行,她不愿意。
“君上......”她正要开口。
苏羡在一旁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绾姐姐,奉宸君让我去长公主府读书,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您就别说话了。”
苏绾绾咬牙。
萧玄璟转身回到书房。
简青山走过来:“苏小姐,苏公子,请。”
苏绾绾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屁股疼得她龇牙咧嘴。
苏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绾姐姐,你说奉宸君是不是看中我的才华了?”
苏绾绾白了他一眼:“他看中的是你的板子还没挨够。”
苏羡嘿嘿笑了两声,扯到伤口,又疼得直抽气。
两人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往东园外走。
春华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吓了一跳:“小姐,你们这是……”
“回去再说。”苏绾绾咬着牙,爬上马车,趴在了车里的软垫上。
苏羡挨了板子。
回去以后,赵氏很心疼。
但得知能进长公主学习,乐的直拍大腿,嘴里叨叨着,“值了、值了。”
苏绾绾心情郁闷,想起若是要日日进东园,便觉得天塌了。
翌日,她装病,高热不止。
没去苏府。
她总觉得奉宸君对她绝不会这么好心。
奉宸君没有派人来找她,她乐的自在。
十天后,辰时刚过,奉宸君下朝的马车直接停在她门口。
“小姐,君上说,要么您自己去,要么他来请你过去.....”
春华支支吾吾。
苏绾绾不情不愿的爬上奉宸君的马车。
坐进去,便察觉出马车内的气压很低,低得她都不敢喘气。
萧玄璟阖眼坐在马车里,匕首反手拿在手里。
苏绾绾顿时把头埋得更低,经过几次接触,她对奉宸君有些了解。
他心情好的时候,把玩玉扳指。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捏着匕首。
显然,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沈家账本的事,你知道多少?”
苏绾绾抬头,奉宸君语气平淡,脸色却阴鸷得很。
她摇头。
“苏小姐,还有一次机会。”萧玄璟睁开眼。
苏绾绾收紧了手里的帕子,“民女确实不知沈家账本。”
“沈家沧州老宅被烧的时候,苏小姐就在沧州。”萧玄璟身子前倾。
苏绾绾抬眼,“民女纵然有天大的本领,也做不到火烧苏府,况且,我若真拿了沈家的把柄,为何要留到现在,更不会亲自去拾香楼报复沈林风....”
萧玄璟往后靠,手里的匕首转了一圈,“拾香楼?”
“民女找了一女子让沈林风的相好染了病,过些日子,应该就有消息了。”苏绾绾细细地搅着帕子。
萧玄璟靠回车壁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沧州老宅被烧那晚,你在哪?”
苏绾绾心头一跳:“在客栈。那晚镖局的人也在,君上可以问他们。”
“你倒是会找证人。”
“民女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