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里,那得进宫。”陆怀安踱步,“这种重要的东西本以为是在陛下手里,至少也在是长公主手里,居然在太子手里。”
“公子,咱要不要进宫?”元子衿问。
“一旦现身,危机四伏,你我未必还能离开京城。”陆怀安皱眉。
“只要东西能出去,我们在京城接应,也值了。”元子衿道。
“此事不急。”两人缓缓的往巷子里走。
苏绾绾回到家中,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私底下把三妹的信件看的精光。
只能忍到三日后再做打算。
今日去青楼除了有赵玉这个收获,倒让她发现了另外一条复仇的路线。
沈林风藏着的小妾居然在拾香阁。
她琢磨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坏事嘛,自然是要找坏人做的。
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便是陆怀安。
可惜等了三日都未见陆怀安来见她。
她觉得那日或许太过冒犯,就在她要失望的时候,陆怀安出现了。
两人没羞没臊的进了拾香阁。
傍晚,赵玉站在楼前,双手捧着画,送到苏绾绾面前。
“姑娘,你要的春宫图。”
苏绾绾展开,气的差点吐血。
“好一副春深花满径,蝶戏玉栏边。”苏绾绾递给陆怀安,“相公可满意?”
“春深宫苑无人见,惟有流莺啼落花。这等手笔,屈在拾香阁改词,可惜了。”陆怀安笑道。
“你笑什么,我被耍了!”苏绾绾气的想跺脚。
“赵玉本就不是坏人,生活所迫,你为何不给人家一个机会?”陆怀安卷起画。
“感情他喜欢的人,与你无关。”苏绾绾气恼。
“与你有关的,便与我有关。”陆怀安一脸不值钱的笑。
“姑娘,这是五百两银子,我不知何时得罪了姑娘。竟让你如此为难?”赵玉掏出银票。
“你看,君子还不贪财。”陆怀安接过四张银票,“这画我要了,值一百两。”
赵玉神情一愣,急忙辩解,“公子,这画不值钱,三两就够了。”
“我说值,它便值。”陆怀安把钱推回去,“你如此有才情,做个夫子绰绰有余,为何去拾香阁做事。”
“不瞒二位,在下确实是夫子,白日在家教书,平时出来赚钱,养活那些孤儿。”赵玉神色暗淡。
“孤儿?”陆怀安蹙眉,“可否说说?”
原来赵玉进京科考,屡屡失败,便做了夫子,这几年养了几个孤儿。
手里的钱不够,便出来贱卖手艺。
可街上赚钱的机遇寥寥无几。
去年出门偶然遇见刚出生的婴儿被遗弃在外,他不忍心,捡回来当自己的儿子养着。
后来才知,那孩子是拾香阁扔出来的。
拾香阁的姑娘知晓了此事,甚是感动,便引荐他去楼子里写词。
赵玉把苏绾绾二人带到了家中,一处破旧但是很干净的小院,里面十来个孩童,在家嗷嗷读书。
苏绾绾负罪难受,把自己的两百两给了出去。
赵玉没收。
这让她更难受了。
陆怀安安慰了她好一会,才让她从负罪里走出来。
接下来的几日,苏绾绾日日照拂他的书院。
赵玉不愿意接受银子,苏绾绾便买了许多粮食衣物。
赵玉看出来,“姑娘,其实大可不必,在下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实不相瞒,我还有事求你。”苏绾绾捏着手帕。
“何事?姑娘大义,可直说。”赵玉道。
“那个....拾香阁的姑娘,你可了解?”苏绾绾低声问。
“略微了解。”赵玉从案桌前起身,把她送来的东西一一记在册子上。
“是这样的,我呢,良心难安,所以想做点好事,不过呢,赵夫子是正人君子,不肯受我财务,所以,我想着帮着春楼里面的姑娘,比如他们有个什么病之类的,我带着大夫去医治一番,银子自然是我来,您看如何?”
“我先去问问姑娘们,若是姑娘们愿意,我便同你说。”赵玉道。
苏绾绾笑眯眯的点头。
她的计划很顺利。
拾香阁的姑娘都很乐意,于是苏绾绾便请了一个信得过的大夫,去拾香阁医治。
几日后,苏绾绾去医馆打探消息,终于知道楼子的花柳病最厉害的是莺儿姑娘。
得到这个消息,苏绾绾心里实在是大快人心。
于是当夜拉着陆怀安又去了拾香阁。
莺儿是个小姑娘,因为不懂事,吃了不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