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参苏家的本子一本接一本。
苏父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日。
苏父脸色凝重的走进后院,将三姐妹聚在一块。
语重心长地谈话,嘱咐苏绾绾担负起照顾家中老小的责任。
又告诉她们家里的铺子田庄地契以及家仆卖身契。
最后交代,过几日苏州老家来人要将家中女眷接去苏州。
全家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十岁的苏知音黏在母亲的怀里,懵懂地望着父亲。
苏邀月面对突来的变化手足无措。
夜半后。
苏绾绾走到书房门口。
“爹....”
“进来。”苏鸿轩放下手里的账本,对着女儿招手。
苏绾绾乖巧地走进去。
“睡不着?”苏鸿轩给她搬来凳子。
“何事如此突然?家中女眷奴仆都回苏州,爹,你呢?四妹才十岁,定舍不得爹爹。”
苏绾绾喉间哽咽,窗外的凉风吹过脸颊,心里越发难受。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超她的预估。
难道苏家还是没能逃过命定的结局?
“此事说来话长。”苏鸿轩语气沉重。
“爹爹说,女儿听着。”苏绾绾靠在父亲身旁。
苏鸿轩深吸一口气。
“当初考取功名,家父乃是通过沈家引荐,走了长公主的关系,进户部,最后调去司农寺做了太仓令。
进户部的本应该是左玉山,后来被长公主做了手脚,就变成了为父。
沈家防备了一手,把批准文书从皇宫调出来,放在手里,就是为了防止苏家和沈家翻脸。
今日,这文书被太子上呈朝堂,为父难辞其咎,逮捕文书迟早都会下来。”
苏绾绾心头一惊,此事足以证明沈家已经和太子联手。
求助长公主或者奉宸君,或许能有一条出路。
两日后。
苏绾绾奉母命给长公主送今岁新进的碧螺春。
这本是苏家每年例行的孝敬,往年都是母亲上门,在垂花门把茶叶交给嬷嬷即可。
今日为了父亲的事,她特意去暖阁给长公主请安。
暖阁内,长公主斜倚在金丝牡丹纹软榻上,“身子可好些?”
苏绾绾垂眸行礼,“蒙长公主照拂,用了嬷嬷送来的汤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长公主起身,示意嬷嬷倒茶。
“你倒是懂事了,今日竟然进来请安,前些年都是你母亲,她身子可好?怎不见她来?”
“民女代母亲谢殿下挂念,家中少了管事,母亲分身乏术,只可惜民女不会管账,否则也能帮衬一二.....”
苏绾绾接过嬷嬷递过来的茶水。
长公主踱步至窗边,“往年苏太仓令都在通州估算漕粮。如今却还未动身,倒是奇了。”
“殿下,往年这个时节,父亲都在通州忙得脚不沾地。今年却日日在家赏花,民女还笑他,说父亲终于学会偷懒了。”
长公主缓缓看向窗外的莲花池。
“你父亲管着太仓,清闲可不是好事。三月南方各省开始征收新一年的漕粮,沿运河北上,漕粮入了库,银子过了账,才算完事。”
苏绾绾抿了抿唇,“民女...不敢妄议朝政。”
长公主轻笑,“不过是说说家常事,闺阁女子如此守礼数,苏夫人教出了两个不错的女儿。”
苏绾绾听到此处,明白几分。
父亲的事,长公主不知情,看来还是得求奉宸君。
“殿下,家母因少了管事,整日昏沉。
上巳节的时候,找民间高人习得一款药香,成分与宫中所制不同。
可祛湿化浊、清利头目,听闻长公主最近烦忧。
民女想在殿下面前献丑,如何?”
“哦,你这么说,本宫倒想瞧个新鲜。”
苏绾绾把香囊奉上。
长公主把玩香囊一会,赞不绝口。
苏绾绾便借口送一些给奉宸君,感谢那日为她做主。
长公主看出了她的意图,以为她想趁机接近奉宸君,便答应了。
傍晚。
苏绾绾站在东园门口。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后,终于见着奉宸君踱步回来。
等奉宸君走近了,她上前行礼,“见过奉宸君。”
“苏太令之事本君无能为力。”萧玄璟转身准备踏进园子。
回府时,母亲召见。
听母亲的意思,今日苏家女找他是为了攀高枝。
可实际上,是为了她父亲之事。
苏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