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那匕首顺手就抹了自个的好不容易保下来的脖子。
头顶许久都没有声响。
“苏小姐的命,先留着吧。”萧玄璟沉吟片刻,把药往青山怀里扔去。
苏绾绾如临大赦,“多谢君上。”
半月后。
苏绾绾去崇德堂给爹娘请安。
抬眼便见着账本规规整整的齐齐在崇德堂院内摆开。
账房先生江生一边擦汗,一边把账本从箩筐里拿出来。
“如此重要的账本,怎么能随随便便放在家里头。”苏绾绾拿起账本随意一番,瞬间头皮发麻。
上头全是苏家与长公主贪赃枉法的来往账目。
“回小姐的话,老爷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江生从箩筐里抱起一堆账本起身,弯腰放在竹席上。
“这账本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连累苏家。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免得伤了自己。”苏绾绾放下账本,拿起另外一本,摊开来看。
“小姐不可,现如今长公主留着苏家,也正是因为苏家有此账本。”江生整理账本道。
苏绾绾指着上面一串串长长的数字,“诶,咱们苏家究竟有多少银子?竟给长公主如此多的例银。”
“不多,也就能在京城撑住脚而已,四处都是要打点的。”江生起身擦了擦汗渍。
“嗯,辛苦了。”苏绾绾把账本放回原位,走进娘亲屋子。
“今日气色好许多了。”王氏从卧房走出来。
“是娘亲养的好。”苏绾绾坐到母亲身旁,“娘亲,最近京城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自从上次之后,父亲便将她禁足在家,她无聊极了。
“听你爹说,半月前,东宫养在西山的暗卫死士都被奉宸君除去,这几日正在抓城里的暗桩。”王氏道。
“那奉宸君呢?”苏绾绾追问。
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大反派有没有死。
王氏看了一眼女儿,“主上自然无事,倒是太子,听说中毒了。”
苏绾绾悬着的心,终是死了。
按照剧情,奉宸君在西山中毒,死伤惨重,城内暗桩悉数撤走。
现在变成太子中毒了?
剧情啊,你可以走弯路,但是不能掉头啊。
“娘,让爹告老还乡,行不行啊?”苏绾绾拉着娘亲的手腕撒娇。
王氏拉下脸来,在她眉心一点,“你也知道闯祸了。”
“女儿又不是呼故意的。”苏绾绾嘟囔。
“听说沈家人昨日去见了太子。”王氏叹气。
苏绾绾紧张的捏住娘手腕,“沈家去见太子了,也就是说,沈家倒戈,娘,太子怎么样了?”
“唉,还能怎么样?腰间被射了一箭,现在还在求医。”王氏话锋一转,“你怎么关心起太子来了?”
苏绾绾一拍大腿,“娘,那可是太子,咱现在傍长公主的大腿,太子又是长公主的心腹大患,我自然要关心一下。”
王氏想了一会,拍了拍女儿的手,“这三年,心思长大了不少。”
“娘,女儿还有个想法,若是爹爹没办法做到解甲归田,要不,咱们先卖掉一间铺子,去苏州买处宅子,也好为以后做打算。”苏绾绾恳求。
王氏想了想,“也好,每次回苏州,都是看您三婶的脸色,你这主意,甚好。”
从崇德堂出来已经是午时。
苏绾绾得了母亲的准许,带上地契和帷帽,便出了苏府。
在马车里把铺子统统梳理了一遍,丝毫没有发现马车已经偏离了路途,进了一处死巷子。
“姑娘,到了。”
“多谢。”苏绾绾掀开帘子。
四周高墙,哪里有半分朱雀大街的模样。
车夫也换了人,正低着头,正从腰间拔出短剑。
“你是谁?”苏绾绾见状,退到马车内求生。
“姑娘得罪不起的人!”男子压低声音。
帘子被掀开,苏绾绾急忙掏出辣椒水,往前一撒。
可惜这人伸手敏捷,躲过了。
帘子“嘶啦”的一声被扯断。
苏绾绾抬脚用力一踹,隔着帘子把人踹了出去。
趁着那人爬上来间隙,极速跳下马车。
苏绾绾拼命往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钻,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她好不容易活下来了。
不想死。
拐角的一瞬间,苏绾绾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一股清香瞬间入脑。
抬眸见着来人。
这人长得好啊,世间难得美男子。
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