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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价格还在暴跌,只怕……市面上的不少人都还在抛呢。”交易所那儿,陈家子弟是急得跺脚了。
而三叔公此时的反应,却与这位陈家子弟完全相反,显得很是淡定从容。
此时,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封陈正泰让人送回来的书信,他叹了口气道:“哎……终究还是信心不足啊。所以说啊,这交易,终究还是信心的问题,若是有信心,这一张张纸,便是价值百倍了,可若是没有信心,人们便将其视作一钱不值。现如今,商行的市价几何了?”
“半月多前接近五千万贯,现如今……一路暴跌下来,只剩下六百多万贯了。”这人苦着脸,一副想死的样子。
实在是太狠了,而且这么一暴跌,其他的股票也跟着跌,这一次真的是坑苦了,谁曾想到……大家的心理竟脆弱到了这个地步。
三叔公却是突的振奋精神道:“也差不多了,那咱们陈家……便拿出两三百万贯来吧,将市面上那些股票,该收的就收了吧。当然,要掌握好节奏,切切不可用力过猛,慢慢的收,谁价低便收谁的,他们如今将这当初真金白银买来的股票当做废纸,可我们陈家,却不能将这大食商行当做是烂泥。”
“这……”来人有些疑虑,毕竟照着这个行情……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这时候还花钱去收购?这两三百万贯,岂不是等于抛到水里去吗?
三叔公看了这人一眼,自是明白此人心里所想,立马就虎着脸道:“让你去做,你便去做。怕个什么,掌握商行的是陈家,掌握交易所里里的也是陈家,这上上下下的,都是咱们陈家人,不要慌!”
这人便点点头:“喏。”
随即,匆匆的去了。
三叔公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想收购的,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他觉得跌的太不像话。
至于真正的商行市值多少,他反而不关心,对于天下人而言,这商行是一个股票,是一张张可以涨可以跌的纸,可对于陈家而言,商行却是陈家真正的基业,是根基。
既然别人不要这废纸,那么……陈家就收了这些‘破烂’吧。
三叔公还是忍不住摇摇头,他还是很怀念十数年前那个时代,那个时代的人,大家还是讲信义的,虽然有时候,会遇到一些不讲理的人,可人家至少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尚还晓得一诺千金。
现在倒好了,简直是礼崩乐坏啊。
哼,老夫拉下老脸来,请大家别抛售,这些狗东西,转过头就砸我们陈家的盘,哪里还有什么信义可讲?
时代……终究不一样了。
他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一顿,似乎发泄完了心里的气恼,随即又将陈正泰自兰州来的书信,重新拿起读了一遍。
这书信之中,是希望他稳住商行,而另一个消息,则是陈正泰即将沿着高昌和西域,前往波斯和大食进行考察,是要巡视整个商行在天下各处的产业。
所谓春风不度玉门关,出了关,这天下荒芜的地方,只怕数之不尽,少不得要风尘仆仆。
一想到陈正泰要经受这苦,三叔公不禁唏嘘一番,果然不愧为陈家之虎啊。
他随即提笔,龙飞凤舞的挥毫泼墨,修了一封回信,大抵讲明了自己在长安的回购的决定,而后交代一番,洋洋洒洒上万言,千言万语的嘱咐之后,方才恋恋不舍的搁笔,吹干了墨迹,让人快马送出。
第630章 喜报
陈正泰收到三叔公的书信,尚在半月之后。
虽然为了紧急的情报输送,陈家已经建立了兰州至长安一线的急传系统。
可对于陈正泰而言,这速度还是太慢了。
可惜……这个时代,最快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两三千里路呢!
对于三叔公当机立断回收股票的行为,陈正泰表示很欣慰。
这也是陈正泰欣赏三叔公的地方,其实像三叔公这样年纪的人,你要指望他能汲取什么新的金融和科学知识,这就太难为他老人家了。
可是……人家压根就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唯一要做的,就是低买高卖!
但凡是陈正泰做的事,三叔公是给与了一万分的支持!
有时候……人还真不需要懂太多。
就如后世那些韭菜们一般,谈起上市公司的业绩和未来,个个说的头头是道,张口就是凯恩斯,闭口便是奥地利学派!
可实际上呢,越是瞎琢磨这个,往往死得最快。
根本缘故就在于,任何的资本市场,其本质就是非理性的,人们之所以投资,除了来源于对于通货膨胀,自己财产受损的压力之外,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人性中的贪婪。
而人性中的贪婪,本质就是非理性的情绪,在这种非理性的情绪之下,某些人却做所谓的理性的研究和分析,其结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