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先上前：“恩师。”
“你知道我这么快会出宫？”陈正泰对于武的表现颇为满意，虽然心里还是有几分堤防，现在却更多的是理解。
武道：“恩师智慧过人，对于游猎想来不感兴趣。”
陈正泰点头，却是问道：“方才陛下想让你入宫，你为何拒绝？”
对于这个问题，武显得淡然，但陈正泰问起了，她便想了想道：“学生在认识恩师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可现在……却志不在此了。若是入了宫，若是能得宠，固然可妇凭夫贵。可对学生而言……其实也不过是皇帝身上的装饰物而已！学生虽为女流，却更希望能学习恩师的学问，能……侍奉恩师。”
陈正泰颔首：“好吧，那便跟在我身边好好的学。”
武面上却突然又浮出憨态：“其实……还有一个缘故。”
“嗯？”
武凝眸，看着陈正泰道：“陛下询问学生是否入宫的时候，我眼睛瞥见恩师似有些面色不善。所以……学生更不会入宫了，学生不会做恩师怫然不悦的事。”
陈正泰差点脸要红了，却立即板着脸道：“有吗？你看错了吧？”
武却忙点头：“或许是看错了吧。”
这时候的武，似乎少了几分虚假。
陈正泰突然想起了什么，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武：“方才……你的兄长武元庆也见了驾，和陛下有过一些奏对。”
陈正泰原以为，武会询问武元庆说了什么。
却见武竟浑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却陷入了沉默，显然……以她的心思，早已猜测到她的兄长会说什么了。
见她沉默，陈正泰心里不禁有几分同情，当她的父亲离世，理论上而言，武元庆应当是她的至亲之人，长兄为父，她理应在武元庆那里得到父亲一般的关爱。
可实际上，她的沉默，恰恰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那位长兄，当着别人的面，会如何评价自己。
或许对此，她早已习惯了，因而没有询问，也并不曾有为此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只是默然着，不愿更多的提起。
陈正泰见她如此……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还只是一个聪明一些的少女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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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构思了一天的大纲，想动笔的时候发现有点困了，先睡会，起来之后爆更，会还的。
第457章 天下二分
当然，有些话是不能点破的。
陈正泰随即笑了笑，武的目光却看向了远处的魏征：“恩师，此人在这里已经等了恩师很久了。”
陈正泰目光一转，视线也落在了魏征的身上，道：“此人拜我为师，你意下如何？”
武似乎很快从武元庆的悲哀中走了出来，只稍作沉吟，就道：“此人倒是光明磊落，我见他神色之中，有不容侵犯的刚直，这样的人，倒是少见。”
“少见？”陈正泰哂然一笑，带着考校武的心理：“为什么？”
武道：“一个人没有欲望，才能做到刚直，这便是无欲则刚的道理。可是……我细细在想，这话却也不对，还有一种人，他并非是没有欲望，而是因为，他的欲望太大的缘故。”
陈正泰恍然大悟，这武倒是很擅长观察人哪，小小年纪，就已经对人心掌握的如此的熟稔了。
可细细想来，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道：“你的意思是，他的欲望，并非只是眼前所谓的一些权势和财物，亦或者……美色？”
说到美色二字……武俏脸微微窘迫。
陈正泰露出了赞赏之色，接着道：“你还真说对了，有一种人，他的欲望太大，要的是名垂千古，是心中的理想得到贯彻，这岂不也是人欲的一种？正因为这样的大欲望，战胜了心中的小贪欲，所以才能做到心中坦荡。我去会会他。”
陈正泰说罢，便信步上前，武则亦步亦趋的跟在陈正泰的身后。
魏征默默的站在远处，其实早已看到了陈正泰，只是见陈正泰与武在细聊，于是没有上前。
他背着手，这汤泉宫在半山腰上，自此俯瞰山下郁郁葱葱的群峦，魏征伫立着，纹丝不动。
等陈正泰上前来，魏征随即朝陈正泰行礼，从容地道：“恩师……”
陈正泰笑了笑道：“不过戏言而已，何须当真呢？”
魏征却是很固执的摇了摇头：“既行了师礼，岂有儿戏的道理？如今我已辞去了官职，自然要聆听恩师教诲的。”
陈正泰倒也不尴尬，带着微信道：“这样说来，玄成既辞了官，可有什么好去处？”
魏征想了想道：“自是听候恩师差遣。”
陈正泰其实没想到魏征会来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