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祸害。
想想历史上武则天的手段,陈正泰便不由自主的不寒而栗!
在大唐帝国的核心里,无数的骄兵悍将,数不清传承了数百年的世族子弟,还有那聪明到绝顶,自底层上升而来的人中龙凤,这些人……统统都被她一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凡只要她心念一动,便可覆灭一个数百年根基,繁衍不息的巨族。她一声咳嗽,便无数人胆战心惊,磕头如捣蒜。
武此时不敢说话,直到马车停了,陈家终于到了。
陈正泰下车,武也是亦步亦趋地下来。
陈正泰回头看了武一眼:“你们住在何处?”
“就住在二皮沟这里。”武道:“这里热闹一些。”
陈正泰颔首道:“你先回家吧,过几日再来。”
武眼里,掠过了几分失望,却还是乖巧的颔首:“喏。”
随即泱泱的走了。
陈正泰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召了身边一个护卫来,低声道:“查一查这个人,她在二皮沟的一切底细,我都要知道。”
护卫点头。
陈家的人力,并非是取之不竭的,至少又有一批人跟着玄奘西行,陈正泰觉得这陈家更清冷了一些。
他甚至心生出了怜悯之心,是不是该招一批挖矿的子弟回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威胁陈爱香去挖矿,这陈爱香便麻溜的跑去西域了,等有朝一日,他若是得知自己回来之后,大批的子弟从矿场里回来了,一定要吐血三升不可。
也罢。
到了次日,乃是大朝。
陈正泰清晨便起来收拾了行装,入宫至太极宫。
在太极殿里,李世民已经端坐,百官行了礼。
这等大朝,更像是从前一些朝政事务的总结,反正跟陈正泰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提及陈正泰的人不少,新晋网红嘛,面子还是有的。
不出意外,骂的人比较多。
大唐的人比较刚烈,这也能理解。
许多人非议的,是练新兵的事。
为何要练新兵?朝廷的禁军已经足够多了,地方上还有许多的骠骑,足以应对任何的外患和内忧。而且新军明面上还属于东宫卫率,东宫需要这么多兵马做什么?
至于招募百工子弟,更是没有道理,国家的基础来源于良家子,什么叫农业社会,农业社会就是基层的骨干都是大大小小的地主子弟,这样的人才是出身清白。
这被歧视的对象,居然也招募进入了军中,就形同于是招奴隶入伍一样的道理。
“陛下可知道牧野之战吗?牧野之战,商纣王召奴隶充实商军,结果战事一起,商军中的奴隶和战俘全无斗志,纷纷倒戈,于是兵败如山倒。在臣看来,非良家子从军的危害,实在太大,百工脱离了农事,和商贾一样,眼里都只是小利,他们贪生怕死,并无守土之心,以奇巧淫技为能,这样的人,大唐可以信任吗?区区一个新军,纵是只有五千人,可臣恐此例一开,大大挫伤我唐军的士气,恳请陛下三思。”
见李世民不理会。
说话的乃是兵部侍郎韦清雪,韦清雪随即看向陈正泰:“韩国公以为呢?”
陈正泰不得已只好道:“这个……要问陛下。”
韦清雪只好又看向李世民:“陛下难道还不发一言吗?”
李世民瞪了陈正泰一言:“这是陈正泰的建言。”
“可您是陛下啊,陛下乾坤独断,自有主张。”
“朕的意思是……且看看,虽然百工子弟积弊重重,可无论如何,他们也是我大唐子民,让他们从军,尽一尽守土的职责,有何不可呢?”
“这样的人入了军中,就是害群之马,非但无法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还糟蹋了兵部为数不多的钱粮,甚至还会令其他军马士气低落的,良家子从军,承袭着父祖们的恩荫,他们……”
“好啦。”李世民笑了笑道:“就不要在此事上纠缠了。”
韦清雪绷着脸:“臣……”
这时,却有人正色道:“陛下,臣也以为韦侍郎所言甚是。”
众人循声看去,站出来的人相貌堂堂,大义凛然状。
只是他一出马,连李世民都露出无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