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位考官大人并不知道……邓健之所以久久不语,并不是因为觉得难,而是因为……这个题……他考过。
何止是考过,还考了三次!
说起来,第一次考这题的时候,大家的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因为题太怪了,大家脑子转不过弯,于是结果自然是糟糕了。
而此后,教研组只好根据他们的文章,一遍遍的指出问题,接着便是补考了,可教研组依旧还是不满意,于是继续指摘错误,又继续补考。
之所以考这个题,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这个题……难。
不难才不折腾你们呢。
虽然所有人都清楚,科举几乎不可能考这个题的,毕竟这题太剑走偏锋了,谁出这题,谁就是缺了大德。
可教研组取的就是它的难,教研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们不管科举会不会出这种题,他们认为,只有出天下最难的题,其他的题才能轻松应付。
你连最难的都解决了,其他的算什么?
邓健满脸呆滞……
心说这也能碰着?
而他现在却是为难起来了。
实际上……经过三次的模拟考试,他已经有了七八种关于此题的解法了,可现在的问题是……
该用哪一种解法来破题,更容易得到考官的青睐呢?
也罢……就取第六种吧,第六种破题,好像更容易切合虞学士的喜好。
邓健摇摇头,他心里颇为遗憾,其实他更想用第八种解法的,那是出奇制胜的手法,只是想来,可能会有一些冒险。
若不是会试,倒还真想试一试啊。
唉,这题……终究还是太易了。
无声的叹息一声,他便提笔,很轻松的心里打完了腹稿,这一切,其实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随即迅速的开始下笔。
只一个时辰不到,文章便已完成了。
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便是循例的将自己的文章多看几遍,寻出一些错误了。
却在这时……
哐当……
突然的一个声音。
邓健吓了一跳,这鸦雀无声的考院里,怎么会出现……
却是一个考棚里,一个考生将砚台砸了出来。
考官和文吏也给吓了一跳,匆匆围上去看。
随即便听那考生发出悲呼:“这什么考官,虞世南,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这出的什么题,我跋山涉水,花了数月功夫才至长安,为的就是今日会试,我寒窗苦读二十载,才有今日。你这出的什么题,这样的题,你让人如何解?尔身为学士,却行此卑劣的手段……我呸,今日我不考啦,不考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怒声叱骂,像是情绪已经失控了,不但砸了砚台,还推倒了案牍,一副泼皮发狠的样子,幸好文吏们连忙七手八脚的将他按住,才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等控制了之后,忙是拖将了出去。
这人一面被拖着,一面还不甘心的骂声不绝。
这骂声自也是传到了明伦堂里。
众考官个个脸色铁青,却都大气不敢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虞世南。
虞世南却依旧还是踏实地端坐着,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骂……
骂吧。
骂的越狠,便越显得老夫手段。
他抬眼,见众考官个个心惊胆战的样子,却只轻描淡写地道:“老夫才出了这么一个不难不易的题,便有考生如此,呵……真是绣花枕头,不堪为用。”
众考官纷纷干笑,一副表示认同的样子。
心里却都忍不住的道:这叫不难不易?这题我也不会考啊。
第384章 肥缺
会试之后,邓健等人出了考场,没有过多停留,便匆匆的直接回了学堂。
原本这个时候,众生员们该去拜见陈正泰的。
毕竟考完了试,总要给陈正泰一个交代。
可谁料却扑了个空。
而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今日这三十九期的报纸上头写着:扬州水师遭遇百济与高句丽舰船,大溃。
邓健等人虽在学堂读书,却也通过报纸,熟知天下的事。
现在报纸已开始流行开来,每日能卖十万份以上,而且随着影响力的不断增大,这个数目还在不断的增加。
每日十万份,已经足够报馆自己养活自己了,甚至可能还有盈余。
现在报馆内部的争议在于,是否随着大规模的印刷,带来的成本降低,将报纸降价,以期获得更高的销量。
这内部的争议没有停止,不过陈正泰此时没有什么心思顾念这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