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办法却还是有的,陈正泰将薛仁贵叫了来:“你能不能打?”
薛仁贵一听这个,胸脯一挺:“你猜。”
这么明晃晃的得意劲儿,陈正泰放心了,便道:“那明日你就去飞骑七营叫阵,骂一骂他们,若是被他们打死了,为兄给你厚葬,若是还活着,明日请你吃鸡。”
薛仁贵一听,懵了:“兄长,就我一人去?”
陈正泰拉着脸:“不敢去?”
“去是敢去。”薛仁贵有些不太自信:“就是……就是……”
虽说他在打架这上头是行家,可也不是不惜命的。
“敢去就成了。”陈正泰道:“你不要怕,他们知道你是二皮沟的别将,不至于拿你如何的,将你打死,只是最坏的情况,你放心,为兄心里有数的。”
看着陈正泰认真的样子,薛仁贵就莫名的觉得信任,只好道:“诺。”
陈正泰气定神闲,随即让陈福给自己斟茶来。
陈福喜滋滋的将这茶水送到陈正泰的面前,一面道:“公子,外头很多人都在打听你的事呢,许多人还跑来问我,说公子最近在做什么,他们竟还给我钱,我当时就生气了。他们将我陈福当什么人了,我陈福忠心为主,生是陈家人,死是陈家鬼……”
陈正泰便笑呵呵地道:“他们打听我什么?”
“有打听公子为啥到现在还未娶妻,家里竟也不急,是不是好男风,男人要不要?”
“……”
“还有打听公子这几日是不是得了什么宝藏……”
陈正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好啦,好啦,你这家伙走开,别来打扰我喝茶。”
“噢,噢。”陈福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陈正泰。
他起初也没往这方面想,不过问的人多了,他也狐疑起来,公子已是一家之主了,现在陈家红红火火,也有不少人来寻阿郎说亲,不过阿郎都说要问问公子的意思,只是……公子一概没有答应。
莫非……
作为一个忠心为主的人,陈福决定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劝:“虽然公子可能不太爱听,可是我还是得说……公子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也要成亲,先生了子嗣……”
陈正泰气得要跳将起来,抬脚就想一脚将陈福踹飞。
陈福见状,连忙逃之夭夭。
到了次日正午,便有宦官来,说是陛下要见他。
陈正泰自是不敢怠慢,匆匆入宫。
李世民一脸无奈的样子,见陈正泰进来,便道:“陈正泰,朕听闻你又惹事了?”
陈正泰一脸泰然地道:“不知恩师说的是什么事?”
李世民目光便落在殿中一人的身上,他手指着这人道:“此朕的兄弟,他今日来告你的状,你不要抵赖。”
陈正泰这才注意到,一旁还坐着一人,此人身上穿着蟒袍,年纪不过二十岁,显得很年轻,可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正泰不认得他,于是便道:“不知……”
“这是赵王。”李世民拉着脸道:“算起来,也是你的长辈。”
“噢,噢。”陈正泰心里想,这长安城里,谁不晓得赵王是谁?
此人乃是李渊的第六个儿子,名为李元景,李世民对他格外的厚爱,不但封为雍州牧,还敕封了右骁卫大将军,上马治军,下马管民。
李元景此时是气得脸都黑了,他道:“你们二皮沟的别将,竟跑来右骁卫滋事,这是什么意思?右骁卫乃是禁卫,这二皮沟不过是府军,这滋事的人……听说还是你陈正泰的义兄弟,看来十之八九是受你指使了?”
陈正泰立即一副谦虚谨慎的样子:“呀,还有这样的事?赵王殿下冤枉啊,那别将薛礼,确实是我义兄弟,只是我没想到他竟闹到右骁卫去,这右骁卫的飞骑,天下谁人不知?此乃我大唐一等一的骑军!万万想不到,他胆子这样大,竟然跑去那里闹事。”
“殿下,我那义兄弟……现在是不是已被打死了?哎,真是活该他倒霉,谁让他这般胆大包天,就请殿下垂怜,让我给他收个尸葬了吧,毕竟是少年人不懂事,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他已做了鬼,那么就算是有天大的冤仇,也都已过去了。”
陈正泰拉长了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情真意切,好像自己的义兄弟已经死了。
李元景:“……”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这么一说,倒像是陈正泰成了受害者了?
李世民对薛仁贵是颇有印象的,这个小子很大胆哪,不过李世民却是爱才之人,此时也不禁想,薛仁贵死了吗?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正泰见李元景不吭声,便又道:“殿下,殿下,你倒是说句话吧,薛礼这个小子,生前……虽不是东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