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着脸,顿时觉得自己的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自己是什么人,是大儒啊,出身于太原王氏,老夫说此书劣质,怎么会有错呢,这岂不是说老夫水平不高?

    他正色道:“陛下……臣已断言,此书一无是处,这其中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臣从未见过一部书,竟是粗鄙如此,莫说登不上大雅之堂,便是看了,都污了眼睛。”

    王燕的态度很强硬。

    李世民的脸色却是变了。

    朕的诗,哪里粗鄙了?

    如此好诗,你不会欣赏罢。

    可他毕竟有气度的人,强忍着没有发作,只微笑道:“可朕看……此书……尚可。”

    谁也没有想到,陛下居然当着百官的面,为二皮沟县公出头。

    王燕神色也是微变,他沉默了片刻,本想索性就这样算了,却又觉得众目睽睽,堂堂监察御史若是退缩,实在面上无光,于是振振有词道:“臣听说陛下与二皮沟县公有私,这不是国家之福啊。”

    百官们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这是御史们本就风闻奏事。

    可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虎目猛的一张,他看了陈正泰一眼:“陈卿,你有什么话要说?”

    陈正泰心知这些东西,那些大儒们是看不上的:“恩师,此书乃是学生呕心沥血之作,为的便是教书育人,别无他想,此书之中,罗列了教授人识字的方法,也收藏了许多诗词的佳作,更有不少极好的文章,若是王御史无法欣赏,这是因为王御史学贯古今吧,这是开蒙的书,王御史看不上也是理所当然,当然,此书虽是开蒙,可学生收录的一些诗文却是极好的,堪称上乘佳作。”

    王燕不敢招惹李世民,可听陈正泰为自己的书辩解,却是乐了,似笑非笑的道:“汝黄毛小儿,也敢议论诗文?”

    陈正泰一脸懵逼……他算是见识到了这等清世族清流的傲慢了。

    许多人不禁莞尔。

    孟津陈氏近来很活跃,在这个以门第来衡量高低的时代,哪怕陈正泰近来封了县公,成了皇帝的弟子,他们也自觉的,此人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因而王燕此言一出,有人暗暗点头。

    也有人皱眉起来,其中一人,面上古板,面色不善,欲言又止,也是一个御史。

    程咬金人等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本来杀一杀少年人的威风,多一个垫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可现在……人家如此鄙夷这倒数第一的陈正泰,这便令倒数第二、第三、第四们,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了。

    殿中出奇安静了下来。

    却猛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啪……

    李世民狠狠一拍案牍,案牍发出哐哐的声响,御案上的奏疏以及砚台、笔架散落一地,那砚台更是直接翻滚下了案牍,直接磕破了一个角。

    李世民勃然大怒,他虎目中带着血丝,面目竟说不出的沉重。

    以往与人为善的李世民,此刻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身体微微前倾,厉声道:“朝置谏官以匡大理,疑承辅弼以补阙拾遗,尔为御史,不务正业,成日沾沾自喜,夸功自大?”

    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75章 朕的刀锋利吗

    谁也不曾想到,陛下如此龙颜大怒。

    王燕被骂的瞠目结舌,他无论如何无法理解,自己捕风捉影,陛下却认真起来,为了袒护一个陈正泰,竟至如此。

    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

    李世民随即冷哼:“似这样的人,留之无益,不如革去,以免其败坏朝堂风气。”

    罢黜……

    王燕打了个冷颤,他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做不做官都不要紧,他甚至现在请求致仕还乡也无所谓。

    只是……被朝廷罢黜,却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有辱门楣的。

    此时他竟有些慌了:“臣有何罪?”

    李世民面上的厌恶之色不加掩饰。

    对于李世民而言,王燕的可恶之处不在于自己的诗好坏。

    而在于旁敲侧击的暗示自己不学无术。

    这背后,是王燕对于皇权的轻蔑。

    他自认自己对世族已是极尽优待,而自己所作之诗,断然不至不堪入目的地步,王燕此举,不过是借此来羞辱自己罢了。

    今日若是放纵了这件事,那么长此以往,李氏皇权还如何巩固?

    李世民长身而起,慨然道:“寒随穷绿变,春逐鸟声开……朕来问问你,此诗如何?”

    王燕心里一惊,陛下……陛下何故问起这个。

    实际上,这课文他只翻了前头几页,便已觉得不堪入目,再不愿去污了自己的眼睛了。

    哪里想到,李世民竟当殿念起了这首诗。

    此诗他有一些印象……好像从前在哪里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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