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他坐在车厢里,取了这传单,手里顿时柔柔的,更重要的是这纸张好得过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纸,一时竟是愣住了。

    随即,他拉开了车帘子,却见那发传单的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在偷懒,见没人接传单,便随手将白纸抛洒,只见满地都是这白纸,沿途的车马纷纷碾压而过,有的甚至被风卷起来在空中飞舞。

    天哪……

    虞世南顿时瞳孔收缩,身躯颤抖起来。

    他竟是失态,大叫起来。

    “快,去中书省。”

    随即……马车入宫,进入中书省。

    在这里,虞世南见着了房玄龄。

    房玄龄听闻虞世南来见,竟觉得很诧异,不过却是不敢怠慢,忙是让人奉茶,随即道:“虞公何时从洛阳回来的?”

    虞世南淡淡道:“今日方回。”

    原来虞世南这小半年,都在洛阳弘文馆当值,可其实……是因为虞世南年纪老迈了,李世民体恤他身体不好,让他在洛阳静养身体。

    房玄龄听罢惊诧道:“不知虞公何故仓促回长安?”

    虞世南不假思索道:“********。”

    房玄龄听罢,莞尔一笑。

    这东京自然是东都洛阳。隋朝开皇年间的时候,在洛阳置东京尚书省,又因为那里有大量的宫殿,因此人们习惯性的将洛阳和长安称为东都、西都,亦或者东京、西京。

    听说近来洛阳确实酷热,原来虞世南借此机会,是回关中避暑的。

    只是这长安……也好不了多少。

    房玄龄随即道:“陛下若是知道虞公回来,不知该有多高兴。”

    “我正要与房公同去见陛下。”虞世南这个时候板着脸,很不客气的道:“前隋为何二世而亡?房公啊,那隋炀帝奢靡无比,你我都是亲见的,他将丝绸铺设在道上,奢靡无度,这种种旧事,难道陛下和房公忘了吗?”

    说到这里,他很不客气的将一张纸拍在了案牍上,义正言辞的道:“可是我此番还京,却发现今日之长安,与隋炀帝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今大灾之年,长安城中,竟有人将如此名贵的纸张肆意发放,甚至随意弃之如敝屣。这……这……如此奢靡之风,真是前所未有啊,你看看这纸,只这轻薄一张,我看只怕几百钱都未必买得到吧,可是……竟好似是不要钱一般,我三年没有回长安,难道长安已经变成了这样铺张奢靡的地步吗,房公,此风不可长,我要见陛下,痛陈此事。房公,你随不随我同去。”

    房玄龄懵了,拿起了纸,一看,也吓着了,他手摩挲着这纸的质地,不禁道:“这纸,老费钱了吧。”

    然后房玄龄再细心观察,发现……这传单上,赫然写着皇家二皮沟大学堂的字样,此刻,房玄龄觉得心口遭遇了重捶,心疼的无法呼吸。

    

    第65章 穷的揭不开锅了

    听了虞世南的讲述,房玄龄终于努力使自己的目光自这传单上移开。

    他的表情,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这样的好纸房玄龄岂会不知道它的价值。

    看来……陈正泰当真是飘了,殊不知此时大唐初立,百废待举,又遇到了灾情,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之下,任何过于奢侈的行为,在天下人看来都是有害的。

    树大招风啊。

    何况,他还是陛下的弟子呢。他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是往枪口上撞。

    房玄龄敛了敛思绪,将传单放在一旁,跟虞世南娓娓道来。

    “虞公有所不知,这陈正泰,乃是陛下的弟子。”

    虞世南刚从洛阳到京,对朝中的近况还不清楚,此时听到派人发放传单的人竟是陛下新收的弟子,他不禁大惊失色:“陛下乃天下人的君父,焉可有宠臣?”

    在他心里所谓的弟子,其实和义子之类的东西差不多,不过是一个天子宠臣而已,虞世南越来越揪心了,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道:“这样的行为若是不制止,要贻害无穷的啊,房公掌握机要,怎可听之任之,当随我一道,立即入宫觐见。”

    房玄龄垂头看了看一旁的传单,也觉得事态严重,这不是一张纸的问题,这关系到的乃是风气的问题。

    于是,二人觐见。

    李世民听闻虞世南回京,大喜,他随虞世南学习书法,彼此之间早有深厚的感情。

    更何况…虞世南作为当代的名儒,一直都坚定站在李世民这一边。

    玄武门之变时不少大儒都认可李建成,而虞世南却坚持支持李世民,表面上看玄武门之变立功最大的是尉迟敬德人等,可实际上……因为虞世南的支持,让不少人对李世民抱有期待,尤其是江南士族对于李世民也有所偏向,这对当时的李世民而言,不啻是雪中送炭。

    因此李世民极器重虞世南,他很清楚,虞世南就是自己礼贤下士的一面旗帜,是笼络天下士人的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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