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景韫。
[刚忙完,还没有吃。]
看到这几个字,夏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紧,甚至是很紧张,这不就是说自己可以请他吃饭了。
[不知庄先生现在有没有胃口呢?我定了一家限时观星餐厅,老板说那个位置今晚或许可以看到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
[好。]
得到肯定答复后,夏郅发了地址过去,而后带着礼物便向餐厅去了。
夏郅想了想,既然正主都要来了,那礼物当面送或许更有诚意。
再见到庄景韫时,与早晨有些不同,他似乎是有些疲惫,夏郅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人家上了一天班,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时间,还要用来应付他这样一个外人。
夏郅先开了口,他说:“抱歉庄先生,这个时间还约您出来。”
庄景韫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问:“什么时候回A市的?”
“今天早上,和您一个航班。”
夏郅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好像看到了庄景韫眼中晃过一瞬惊诧。
随即夏郅便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是被当做变态跟踪狂了吧,毕竟昨天晚上还说要送机,结果送机变成真的送机了。
夏郅连忙找补说:“庄先生,您别误会,我是回来处理些事情。”
“嗯。”
正当夏郅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服务员拿了一小束红色郁金香走了过来,随后她换走了花瓶中原本的黄色郁金香,夏郅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刺眼的红色,这一刻他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他记得庄景韫不喜欢亮色。
夏郅急忙问:“不好意思,请问这花是不是弄错了?”
服务员说:“先生请您稍等,帮您查询一下。”
这个时间夏郅下意识看向庄景韫,而那人也正好在看着他,那一瞬夏郅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立刻移开了视线。
“先生,没有错,您订的是我们限时观星餐厅的情侣桌位,适配的花有淡粉色玫瑰,紫、白、红色郁金香以及……”
夏郅打断道:“不好意思,我先看一下。”
随后他拿出手机,此刻他拿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夏郅记得他是在庄景韫回了他消息后订的,由于比较急,所以并没有仔细看。
那可是红色郁金香啊,热烈的爱的表白,夏郅心中打鼓,完了完了,这肯定是要被误会的。
夏郅尴尬地笑着说:“麻烦帮我换一种吧,谢谢。”
服务员柔声说:“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这是我们今晚最后一桌,花匠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
“这样啊……”
夏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看向庄景韫,说:“抱歉庄先生,我的疏忽,您看这花?”
那人神情依旧淡然,他说:“没关系,就放在这吧。”
“好的先生,谢谢您的理解,您的菜马上就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夏郅摇了摇头说:“没有了,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夏郅盯着那束红色郁金香,觉得越看越别扭,此刻倒是庄景韫先开了口,他说:“明天什么时候走?”
夏郅一滞,他似是忘了,他回来的最终目的。
“可能明天一早。”
“嗯。”
“庄先生,一年前承蒙您的照顾,当时由于家里的原因,走的仓促,也没来得及向您表达我的谢意,我敬您一杯吧。”
庄景韫声音冷了些,他说:“你不能饮酒。”
此话一出,夏郅突然觉得鼻尖酸酸的,可那有什么呢?反正他明天就要死了。
夏郅撒谎说:“庄先生,其实我这一年好很多了,药并没有吃了。”
其实并没有,他还是和原先一样,只能说有所好转,可这并不是换个地方就能治好的。
庄景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夏郅给庄景韫倒了酒,二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夏郅脸也渐渐红了起来,但他酒量好,并没有什么醉感。
又喝了几杯后,夏郅拿出那块表,说:“庄先生,这是谢礼,如果没有您,我一年前可能就死了。”
“你应该知道我不收别人东西。”
夏郅又喝了几杯,似是壮胆,他说:“庄先生,我送的虽然不贵,但是这是我的心意,我真的希望您能收下。”
“夏郅,你有些醉了,不要喝了。”
夏郅没听,于是又开了一瓶,说:“抱歉庄先生,我想喝尽兴,您随意就好。”
看着僵在桌子中间的礼物,谁都没有说话,夏郅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庄景韫就这样看着他,直到第三瓶见底,夏郅伸手去开第四瓶。
此时庄景韫突然冷脸说了一句:“夏郅。”
夏郅手一抖,他抬眸看向庄景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