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郅一愣:“什么意思?”
那人激动道:“有人匿名给公司所有人都发了邮件,说你是精神病患者,还一直吃药,说我们公司不需要这种精神不稳定的,有精神病就应该去精神病院,我们这里不是慈善中心。”
夏郅有一瞬间的惊诧,没想到公司里有人对自己恶意这么大,可片刻后这种情绪便转向平淡,无所谓了,反正他很快就要离职了。
是的,他心里已经有了夺回邓一骨灰的b计划。
可夏郅也会忍不住去猜测,猜测这个人会是谁。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树敌,平时也尽可能表现得和正常人一样,和和气气的,夏郅心想,定不会是夏木芷,夏广志还在等着公司逆风翻盘,在此节骨眼上,夏木芷不会傻到让庄景韫知道他是精神病,否则夏广志会骂死她。
那除了夏木芷,便只有庄景韫知道了,难道说他听清楚了那天自己和夏广志的对话,想让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迫离职吗?
可夏郅又觉得庄景韫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与答案都矛盾着,亦如他的内心。
这封邮件,除了夏郅没有收到,其他人邮箱里都有。庄景韫平常不会看那些垃圾邮件,可是他在公司听到了有人在议论邮箱中夏郅精神病的事。
在工作之余,庄景韫将夏郅叫到了办公室。
“你在公司上班,没保护好你的隐私是公司的失责,我会尽快查出那个人是谁并给你一个答复。”庄景韫抬头看向夏郅,“如果你想要一些精神上的赔偿,我也会给你审批。”
话落,夏郅笑了笑,这是他为数不多听到庄景韫说这么多话,斯莫袛公司也确实关心员工,可是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已经淡然了,他现在只想拿到妈妈的骨灰。
“谢谢您,庄先生。”夏郅话锋一转,“不过您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
庄景韫知道夏郅似是意有所指,便问:“那你需要什么?”
夏郅思虑了几秒说:“庄先生,我知道作为公司的实习助理,为公司考虑才是我的职责。我也没有权利去干扰公司以及您做出的任何判断和选择。可您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是夏广志的小儿子,所以于私我想问问投标公司能不能再考虑考虑荣星?”
庄景韫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问:“这些是你自己真心要问的吗?”
夏郅点点头。
“可据我所知你已经与夏广志断绝关系了。”
夏郅眸底微颤,庄景韫果然什么都调查清楚了。
“抱歉。”夏郅低头,“我......”
“合同你也都看过了,一切合理合法,公开透明,百铭公司在实力上丝毫不逊色于荣星公司,甚至就连价格都少五个百分点。”
夏郅再次开口:“抱歉。”
庄景韫声极冷:“夏郅,我不可能拿公司去赌。”
此话一出,夏郅甚至丢失了抬头看眼前人眸子的勇气,助理做到他这个份上,一定让人大失所望吧。
夏郅深深鞠了一躬后准备离开,可庄景韫却叫住了他。
“江彧让我转达,对于赵翊海那件事,他很抱歉,是他的疏忽,若是你闲下来,他会登门致歉。”
“不用了......”夏郅一顿,“即使没有江先生,我也躲不掉,我应当谢谢他才是。”
“当然,还有您,庄先生。”
夏郅再次鞠躬,可庄景韫不知道的是,夏郅心中烙下了一张欠条,而且从精神病院到此,他已经遇到很好的人了。
从办公室离开后,夏郅一整天心情都很低落,晚上回到家,也只是随便吃了些东西。躺在床上他便开始想白天庄景韫说的话,他觉得他不能拖累庄景韫,夏广志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夏郅爬起来拟了一份辞职书,一份发了人事,一份发给了庄景韫。
可夏郅没想到庄景韫几分钟后便打来了电话。
对面人第一句便是:“夏郅,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夏郅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抱歉,庄先生,我想这样只是在浪费您的时间。”
那边没说话,只是传来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夏郅眸子一颤,继续道:“我不再适合做您的助理了,我不合格。”
“夏郅,出来走走,听话。”
此话一出,夏郅彻底愣了,在爱尔兰教堂,庄景韫也说他不听话,他总觉得那天江彧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本来他也已经想好了面临上司的责问,可上司越温柔他就越愧疚。
“抱歉,庄先生,我还有些事,这周我会做完我的工作,也会留给您时间去招新的合适的人。”
那边很安静,直到夏郅听到又一打火机声传来,这是第二支了。
此后二人很默契的都没在说话,直到电话挂断,夏郅连夜拟了一份假合同,把百铭公司改成了荣星公司,将五个点又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