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书房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在他的面前,书房的主人,他那年过半百但气势依旧迫人的父亲,阿里克斯伯爵,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侧耳倾听着家族老管家的财务报告。
“……截止到上个季度末,由达蒙少爷负责的铁矿生意,总计入帐三万七千枚金币。酒类与毛皮生意,总计入帐两万零五百枚金币……”
老管家的声音平稳而清淅,不带一丝感情。
“……另外,与森林地区哥布尔部落进行的食物及盔甲交易,总计入帐八万一千二百枚金币。”
听到最后一个数字,阿里克斯伯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那沉默不语的儿子,直到管家报告完毕并躬身退下后,他才缓缓开口。
“达蒙。”
“父亲大人。”达蒙立刻应道。
“你动用了家族不少的资源和人脉,把生意做到了王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公爵大人都在宴会上向我提起过你的名字。”阿里克斯伯爵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缓,“但是,为什么除了最后一项,其他的生意,都不太理想?”
达蒙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父亲在敲打他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躬敬地回答道:“父亲大人,铁矿和酒类的生意,利润已经趋于稳定,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突破。至于那八万金币的进帐,主要是我与一个哥布尔部落签订了长期协议,用我们多馀的粮食和一些淘汰的皮甲,换取了它们手中的黄金和宝石。”
“哥布尔?”阿里克斯伯爵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一群在泥地里打滚的绿皮野兽而已。你身为休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总不至于连一群野兽都搞不定吧?”
父亲的话语虽然平淡,但达蒙却听出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担忧全盘托出。
“父亲,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凯兰骑士,失踪了。”
“凯兰么,我早知道了。”伯爵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他在那片山区巡逻时,离奇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达蒙沉声说道,“我派人把那附近的山头都翻了一遍,一无所获。而他失踪前,正在调查那群哥布尔突然拥有大量黄金和宝石的原因。我怀疑,他们可能找到了一个金矿,或者是不知道谁藏起来的宝藏。”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伯爵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静静地看着他。
“我担心,那群哥布尔的背后,有东西在给它们撑腰。”达蒙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猜测,“一群普通的哥布尔,不可能在黑龙的袭击下幸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建部落,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让凯兰骑士这样的人物消失。”
“而且,”达蒙继续说道,“他们还收服了一支由恐狼和鬣狗组成的军队,纪律严明,甚至穿上了我们卖给他们的盔甲。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哥布尔这种低等生物的智慧范畴。”
“我怀疑,在那个部落里,除了那个老祭祀,还隐藏着另一个,或者说,是真正的操纵者。一个拥有极高智慧的生物。凯兰的失踪,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生物的线索,所以被灭口了。”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阿里克斯伯爵拿起桌上的烟斗,慢条斯理地填上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的白烟。
烟雾后面,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许久,伯爵才缓缓开口,“你有几分把握?”
达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把握。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我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呵呵……”
伯爵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让达蒙心底发寒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
老伯爵将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语气轻松得就象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放弃你那个什么‘驯服’哥布尔的计划吧。集成一下你的所有势力,包括那些你收买的豺狼人和狗头人部族。过些日子,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达蒙愣住了:“父亲,您的意思是……”
他只是推测,但父亲的反应,却好象要直接把那个部落从地图上抹掉?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没有可是。”老伯爵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正好,家族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盟友’。我也想看看,我们这个新盟友的成色,到底如何。”
“一个不知深浅的哥布尔部落,正好可以作为一块试金石。”
老伯爵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