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但是地铁口依旧人流如织,顾衔月的梅赛德斯闪着银光,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鹰翼车门缓缓抬起,顾衔月还嫌不够张扬似的,亲自把陆昭扶下车。
穿着白色西服的女人优雅从容,一头打理得当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顿时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男的啧啧称奇,他们原以为下来的会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钻石王老五,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女人,目光扫视物件一般上下打量着顾衔月;有几个年轻女生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和身边的朋友议论着。
顾衔月视若无睹,体贴地用一只手垫住陆昭上方的车顶,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慢点。”举手投足间,亲昵又自然。
几个女生看到这个场景,又一阵惊呼,互相小声说着什么,目光又频频看向陆昭。
陆昭扶额,她虽然已经习惯了镜头和注视,但是此刻仍然浑身不自在。她没有功夫躲开顾衔月的碰触,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切。
她几乎可以肯定,顾衔月就是故意的。
……恶趣味。
陆昭紧了紧自己的外套,一下车,冷风就从领口灌进来。她上了地铁,又坐了两站才到家。
她洗好澡后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残肢与接受腔相接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天气冷,加班后她又和顾衔月吃了顿饭,今天身体上的负担比平时更大一些,她又不是很在意保暖和护理,疼痛感显得更加难以忍受。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顾衔月执意要送的药膏涂抹。
是一款她耳熟能详的国外牌子,但包装却是陌生的,估计是新研发还没来得及在国内经销的产品。
白色膏药涂抹开,残肢的皲裂和干燥被妥帖地舒缓,她看着自己指尖沾上的白色膏体,没来由地想起顾衔月和自己短暂相接的指尖,那点温度妥帖而舒适,虽然只有一瞬间,却让她到现在还想起。并且她借由此联想到顾衔月握着方向盘的手,以及那枚造型独特的戒指。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真是见了鬼了。
于是她很快涂抹好药膏,在好友验证中点开顾衔月头像,那是一个简约的月亮,孤独地高悬在寂静的天幕中。
她规规矩矩地在备注栏里写上「顾衔月(云青集团总经理)」,然后就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开,睡觉。
顾衔月拿着手机,一边慢慢抿着红酒,一边翻看着陆昭的朋友圈。
陆昭看起来没有设置任何分组,她的朋友圈几乎只有工作上的事情,要么是转发台里的报道,要么是发布官方号的直播链接,而且近一年分享的频率很低。
顾衔月一直往下翻,直到翻到一张没有配文字的照片,顾衔月的目光微凝。
那是一张非常原生态的照片,看得出来这张照片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根据日期可以推断那是陆昭在当战地记者的时期。
陆昭和一个高鼻深目的褐发女子并肩站着,褐发女子比陆昭稍高一些,看起来像是外国人,右肩扛着笨重的摄录机,左手亲昵地挽着陆昭的肩膀。陆昭一只手拿着麦克风,身材挺拔,长裤包裹着的双腿修长紧实。两个人都穿着防弹衣,看着镜头,笑得灿烂。
顾衔月将酒杯放到一旁,用手将照片放大,看到陆昭那张年轻秀气的脸,素面朝天,还沾上了一些尘土,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跟刚才见面时的苍白比起来健康多了。鬓角的发丝被风吹起,在阳光下变成浅色,清亮的眸子弯起,同样被阳光映成琥珀色。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顾衔月指尖顿了一下,点击了保存。
然后她将另一个褐发女子裁掉,同时把那只搭在陆昭肩膀上的手给涂抹掉。
嗯,满意了。
接着她又返回软件,给陆昭改了备注: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