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睁开眼睛盯着那小胖子看,却觉得万分无奈,“你觉得他苦,可他这辈子投生富贵人家,已经比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强多了。
人要修行,一切都是命,你算准了这孩子这辈子有个转机,你只是没算准是我来了这里,今天来这里的任何人都能成为这个转机,却偏偏是我。
你不能插手这孩子的一切,因为只有他自己走出来的,才能是他的成就,所以你只能看着,一分一毫都不敢管,你怕你哪怕一个动念帮忙,就成了这孩子一辈子过不去的坎,会毁了他前世那些积累的福报,让他功亏一篑。
如果是开始,你不会怕,如果是中途,你也不会担心,打不了都从头再来,可如今却是这最后一步,偏偏是这最后一步,你舍不得这孩子功亏一篑,你悲悯他……
可是这孩子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道理背负属于这孩子的因果,不是吗??”
沉默久久在空间里蔓延,我睁开眼睛安静垂目看着地面上摇曳的红莲业火花瓣,不去看高空之上佛祖低眉悲悯众生。
佛祖在看人间,我却只看自己。
我们微妙的形成一种对峙。
“你为何……这般绝情?”
无声的质询在我心头响起。
我为何这般绝情?
换了任何一人见到小胖子这么痛苦,或许都会伸出援手。
能被佛祖注视却迟迟不敢伸手,生怕毁了这小胖子的曾经努力,就证明这小胖子只剩了这最后一步,他的前世功德已经够了。
而今只剩这一步。
偏偏就是这一步,踏不过去,千般功德也会一朝散。
我沉默不言。
只当听不见,看不见。
我是我,小胖子是小胖子,佛祖是佛祖。
【如果那个人是商离玄,你又当如何?】
莫名的声音在我脑海缭绕。
我陡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虔诚跪拜的小胖子身影变成了光着头的九分煞。
从他十几岁的少年样子跪拜在那里敲木鱼,又慢慢变成前段时间他割肉时候的浑身伤,血都晕染僧袍之上,一片一片赤红花朵。
我恍惚着。
突然笑了,“我想起来了,封神之战时候,你们就有人逮着雷震子,说他与佛有缘,要不要去西方,他是怎么说的?我记得他说【若真有缘,终有一日会入西方,却绝不是现在】,那时候你们的人哈哈大笑着离开。
而今你旧事重提,是因是果,是宿命也是轮回,我不想问商离玄和雷震子轮回转世是否一个人,但商离玄他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我们前世相识今世重逢,是我们的因果。
而这小胖子……与我何关?”
【雷震子入我西天,起因是你,你不想知道吗?你何不成全他?】
我抬头直视金身佛祖的眼睛,那里面是墨点成的目,没有喜悲。
我笑:“佛也会千方百计想要跟我牵扯因果吗?可我不愿。这小胖子的命与我无关,我不管,商离玄……我也随他自由。”
似乎是我的话太掷地有声,吗金身佛像闭上眼睛消失了。
半空中梵音阵阵,是对我的敬告:“望你真如你所言……”
金身佛像消失了,一切又重回最初模样,刚才肆虐的丹火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没出现过。
我叹口气站起来,周围的景色又恢复成别墅一楼的样子,那女人穿着一身五彩法衣,一手捏着一注三根香,一手拿着青铜阴阳鱼法镜照向我。
我下意识躲闪,不让那女人手中青铜法镜照出我的身形。
一旦我的身形出现在青铜法镜上,那就意味着我的元神映于其上,三魂七魄受那女人掌控,她但凡用香对着我的元神做些什么,那我就算是废了。
我抬手摸在腰上,坏了,幻境之中三合针不在,我这是元神入阵,真就等于孤家寡人身无长物。
不过这瞒不住我,丹火不算外物,我干脆放出四方火墙把自己层层包裹,绝不让那女人有可乘之机损伤我的元神。
那女人见没办法,突然消失了,周围变成空荡荡的,我转身看着周围,时刻防备那女人再有什么阴招儿。
下一刻周围又恢复了大厅,不远处小胖子和女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商离玄跑过来查看我,“你怎么样,我一过来就看到那女人把你困在阵中,你吓死我了。”
我看着他,他见我不说话,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吓傻了?”
我嗓子里挤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商离玄见我防备,咳嗽一声,“担心你啊,你不知道,知道你失联了,我这心都跳出来了,立刻就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