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头疼,“你们闲的没屁搁楞嗓子呢?再胡咧咧我给你们都撂倒咯!”
他们不吱声了。
我又看向陈木,冲他抬下巴,嗓音压低,让他能听明白我的情绪并不好,“陈木,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听听,你要说不明白就给我滚下去陪爹,正好他在下面孤身一人寂寞得紧。”
陈木哆嗦一下,随即两行清泪滚滚落下,“我……我没说什么,我记得的,你我一日兄妹,便终身是兄妹,我只是你二哥,绝无旁的心思。”
不知道是谁嗤笑出声。
“就这?”
“出息!”
“怂蛋包啊,这还说啥了,净整那没用的,行了继续忙乎吧。”
“我编了个网兜,把那个球给我吧,我来处理了。”
尺心提着编好的网兜过来。
刀疤陈也跟着,“正好你处理完我就有饭吃了,我不挑食,给啥吃啥。”
得,这俩还打情骂俏起来了。
大家该调息的调息,该找吃的找吃的,该处理球野人的处理球野人,一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
只剩下我们仨在这里干坐着。
商谈宴身体颤抖,委屈巴巴,“月月,我疼……”
我低头看看他身上,他皮肉娇嫩,被藤蔓勒出不少伤痕。
我拿出自己带的药膏给他涂抹上,又用针给他行过,免得他有什么内伤。
这货被我摆弄就软乎乎趴我怀里,因为八字缘故他身上肉软乎乎的,格外乖巧的样子,“月月,二哥那样看我,我怕……他以前不喜欢我的……”
陈木:?
陈木额角青筋怦怦跳,“你给我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揍死你!”
我立即瞪他,“你干啥?别忘了以前你是咋欺负他的。”
陈木一哽,“我那不是为了你吗?你讨厌他,我这才……”
我说,“二哥,我不喜欢他的时候,我自己能收拾他,你当着我面是为了我,可实际上有多少次你背着我想弄死他。”
陈木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死死盯着我,许久他忽然说,“小月,你忘了你小时候也想他死吗?有一次我回去跟爷睡一起,爷半夜起来去看你好几次,甚至把差点被你夜梦里掐死的小兔崽子拽出来,你不会不记得吧?
最想他死的不是我,是你,是你每每想杀了他,如果不是爷和爹看着,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他知道你这样对他吗?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如今这样是不是想报复你呢?”
我没吭声。
陈木说的对。
我小时候多少次想弄死商谈宴。
从我五岁开始,我经常夜梦里险些掐死他,我爹和我爷那时候夜夜守着我,也是从那以后我爷总觉得对不起商谈宴和商爷爷。
他是我亲爷,当然不会告诉商爷爷我是怎么对商谈宴的,甚至还要给我打掩护,说商谈宴被我掐出来的脖颈红痕是因为夜里我抱着他睡勒太紧了。
商爷爷还笑呵呵的高兴我们感情好。
可其实根本不是那样。
从那以后我爷总是让我对商谈宴好一点。
不是因为他偏心,而是他愧疚,他以为我只是夜梦如此,所以每每看到夜里商谈宴在我手里险死还生,都会跟我说对商谈宴好一点,我是姐姐别欺负他。
但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固执。
我以为我爷偏心,加上那时候田婆子还没死,经常在我耳边说我爷重男轻女,有了商谈宴这个乖孙子就不要我了。
所以我越发生气,越发觉得我爷偏心,就觉得我爷不喜欢我了,他也重男轻女喜欢商谈宴这个外人而不喜欢我这个亲孙女了。
直到后来我十岁的时候,明面上商谈宴不跟我睡了,但是夜里我突然惊醒,发现我双手正死死掐着商谈宴的脖颈,而他双眼翻白都快断气了。
我慌乱的松手,眼中含泪的看着商谈宴,他缓过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跑,也不是怕,他爬进我怀里问我还要不要掐,他说他顶得住。
我头一次觉得商谈宴胆子怎么就那么大,他差点儿死我手里,竟然还敢靠近我。
他分明胆子那么小,说到处有鬼要害死他,可他在我手里差点儿变成鬼竟然还顶着脖颈紫红色的手印冲我笑。
以前所有人都以为商谈宴春夏秋冬都爱穿高领上衣,除了我爷和我爹谁都没怀疑过。
直到我发现他是为了遮挡我伤害他的痕迹。
也是从那以后我才心里有些愧疚的对他好些。
而他也渐渐不用再穿高领衣服遮挡了。
我上药的动作一顿,叹息一声。
商谈宴立即抱住我双手恶狠狠盯着陈木,“她都不杀我了,我不是已经好好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