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说,信不信就不用你管了。
而制衡之术就是利用手中所有的信息去整合,然后打出一个信息差。
他们能调查我的一切,却探不明我的底细,这就是我的牌。
谁说我只能做他们制衡的棋子?
既然他们已经确定我身后有个老东西,那当然是坦诚相待。
“果然瞒不住你们,我想你们是想问文持真人的事吧。”
说完这句话我没错过李儒华和冯明彰微妙的视线交换。
“其实……如果你们能搞到他的毛发或者其他的身体组织,就能知道我们的身份关系。”
李儒华靠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左腿压右腿,这是一个防御姿态,搭配他变得锋锐的目光,他在审视我的话是否可信。
“当然文持真人本身很排斥我的存在,你们也知道,他是全真道,是不能……”
我垂着头表情伤心语气落寞。
“所以他很讨厌我,视我为人生污点,我想你们知道就好,不要去他那里提,我怕他会对你们做出什么事。”
这件事最简单,因为他们只要稍稍跟九分煞和元朗证实一下。
以及茅山上的那些道长,如果49局在茅山也有钉子的话。
青城道宫更是很好证明。
至于薛樊龙这张牌也不能忘了。
“我师兄静安道长……啊抱歉,我们没有正式相认,他已经仙逝,衣冠冢就葬在里县边缘大树下,你们也知道天煞宗的宗主跟静安道长的关系,他们……关系不太好,静安道长不敢保留尸体……”
“哦对了,我……我想说那个……玉玺……就是……就是……里面有一条龙魂,他说不让我对外说,但是我想领导们其实也知道的吧,对不起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谈话的艺术有时候就在于似是而非和片面消息让对方自己去组装。
而我不需要强势和逻辑清晰冷静自持。
至少这一刻是的。
只要我打出一些我原本不该知道的信息,不需要解释信息来源。
此刻领导想看到的是我和我背后“老东西”的表态,以及“老东西”在我应该是什么样的,“老东西不在,那我又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们想看我是什么样子,我就表现出什么样子。
世上父母再不爱子女,也不能赌能不能动他的子女。
谁也不知道看似不在意的子女又是否是故作不在意。
何况之前茅山上明夷对我表现的在意。
在整个玄术界我行走的牌就是于荣华女儿这个身份。
它更有用,在于荣华没否定之前,我不需要否定。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有一天被戳破我也没有承认过。
而对49局,我的身份就是一个活了两百年老道的女儿。
至于文持真人如今是尸解仙这个身份,这不能说,太超纲了。
只是个老道,那就算想对付他,49局也不是没有高人。
各门各派高手也能对付。
但是说出文持真人是地仙那就不一样了。
49局绝不能容忍这样一个不能对付的人存在,一旦暴露49局会立刻吃不下坐不住睡不着。
那他们就不是研究制衡之术了,他们会立即研究用我试探怎么控制文持真人。
不要试探人心。
不要试探有共同利益的组织。
不要试探一个国家的稳定性。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还不想作死。
所以我只需要似是而非不去确定的说,他们会自己脑补我的价值。
而这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价值里的一点。
我还需要时间成长。
他们也还期待我目前的价值。
“没想到啊,小陈,你身上有如此多惊喜,真是让我震惊额啊,我可太惊喜了。”
李儒华皮笑肉不笑的举手鼓掌。
真好。
我们在互相“坦白”。
也在互相忌惮。
我擦去脸上两行猫尿,“领导,我会尽力做好你们交代我的事的,但是别跟他说我跟你们提过这些,我怕他杀我。”
这个他当然是文持真人。
我需要给他们一个必须依靠49局的理由。
顾家对我不够威胁,毕竟我还没有实质体会过他们说的危险。
冯明彰一边喝茶一边瞥李儒华。
李儒华神色不变,眼神却微微一暗,随即他笑了,“好姑娘,如果我有你这么个女儿,那我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好了,我还有事,明彰你好好照顾小陈,记得给她培训一下,别一害怕就哭了,显得我很吓人。”
我立即低头又掉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