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商谈宴,却不敢说话,用嘴形问他,“等他?”
商谈宴脸色也很难看。
商悸云被冻的一哆嗦,下意识后退,商谈宴立即拉住他,商悸云吓一跳,“怎……怎么了?”
我做口型,“进来了,那东西在床尾坐着。”
商悸云整个都僵硬了,我仿佛看到他三观破碎的样子。
商谈宴把商悸云安置在陪护床上,“大伯你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商悸云僵硬着脖子点头。
我盯着那白衣服打坐的家伙,没有害怕,纯粹好奇,但是又不知道能不能跟他说话,万一把他惹生气了或者得罪了商国邦就危险了。
我不能拿三个商家人冒险。
我用心念戳明夷,“你认识他吗?那是不是鬼差?”
明夷没出来,却“咦”一声,“我也没见过,地府的存在对我们修道的来说都是传说,就像神话中的神明一样。”
好吧,问了等于白问。
我只能手托腮看商谈宴怎么做。
分明是盛夏最热的时候,但是这屋子里冷的不行,商谈宴冷的打了几个哆嗦。
商悸云告诉我衣服在哪里,我去把商国邦的衣服拿出来给商谈宴穿,还是止不住他的冷。
明显这阴气太盛,之前从我这里分过去的阳气不够商谈宴用。
我用手拉着商谈宴期待用我的阳气给他暖一暖,看着他嘴唇都白了,问他,“好些了吗?”
商谈宴打着哆嗦点头,“好多了。”
我知道他这是不想让我担心。
这三年虽然我爹用不知道什么办法把我的阳气分给商谈宴一部分,其实我还是怕热,身上的阳气比常人来的重。
商谈宴亦然。
只要环境变化超出我们能够承受的平衡范围,还是会影响很大。
商悸云把被子团起来扔过来,“盖上被子会好一些吧。”
我把被子给商谈宴裹上,感觉他冰冰的,只能叹口气抱着他用我的阳气温暖他。
地面上盘腿坐着的白衣鬼似乎若有所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抬头似乎看我一眼,又立即低头恢复原样。
我心念问明夷,“他是不是看我了?”
明夷语气怪异,“他……好像认识你?”
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吗。
“小晏,一会儿怎么办?”
商谈宴被我抱一会儿舒服多了,盯着那盘腿坐着的白衣鬼神色变换不定,“师父没说。”
?
啥玩意儿?
这么重要的事李爷爷不说明白?
“那你有把握吗?”
商谈宴一脸空白,“师父没说是这样的?”
我问商悸云有没有纸笔,商悸云指着一个抽屉。
我过去把纸笔拿出来写字问,“那是怎么回事?”
商谈宴写字:师父只说会有恶鬼来抢夺阳寿,没说会来这个。
我瞅着那白衣鬼,这东西应该不是恶鬼吧?
虽然看起来不太正常,但是他腰上有一个玄铁小令牌,随着走动晃悠,我看清楚上面有两个小字——无常。
那个令牌有点儿眼熟,好像以前梦里我爹给我的令牌,那个令牌如今在明夷那里。
这玩意儿是人间传说里的白无常吧?
听说若有大人物过世,是有无常来接下地府的。
商悸云说了商国邦的职务,他怎么也算是个大人物,由无常来接也确实正常。
不过人间常说谢七爷范八爷,这二位无常素来同进同出共同接人,这怎么只有一个?
另一个呢?
我凝神听着,没有其他动静。
外面偶尔有人窃窃私语,但是是警卫和医护人员的小声交流,别无其他。
商谈宴缓过来许多,这时候时辰到八点多,他起身在香炉里点上一炷香。
我注意到那白衣鬼似乎微动脑袋看一眼商谈宴。
我捕捉到一种——嫌弃的意味?
是我的错觉吗?
我再盯着那白衣鬼发现他又恢复正常了。
从进来以后他除了这两个小动作就再也没动。
我也不知道商国邦寿尽是在几点,现在也没法问。
我听我爷说过,民间有鬼差问路的说法,是说有个老人半夜遛弯儿,迎面遇到两个人,人家问他:老人家你知道谁谁谁住哪儿吗?
老人家就指路。
然后人家又问:老人家寿数几何,身体康健啊。
老人也没多想,就笑呵呵报了年岁,结果对方突然说是来收他的,就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