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比先前做的要好一些,但还是不够突出,一定要让旁人看一眼就记住。
这样,去搞点颜料,给这几个圆筒弄上不同的颜色。”
“没问题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那这其他的面具?”
“九筒只要一个,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来吧,对了,记得布料一定要厚,不能让别人看到你们的脸。”
“明白了大人。”
第二天一早,黑山墩里就忙了起来。
林大器几人私下里按李虎的要求制作面具和粗布麻衣。
其他的壮丁则是被李虎放了假,今日除了轮值的旗队,余者全部放假,可以揣着李虎给他们发的赏银回家探亲。
而在此时的南河堡,已经因病卧床三日有余的左千户也是容光焕发的下了床,领着李明一大早就在自家宅邸大摆酒宴为其庆功。
“七十三颗山匪首级,其中还有不少惯匪能与通缉画像对上,好!好!李百户好本事!我南河堡这是出了一个行伍大才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明赶紧起身连称不敢。
此时坐在左千户下首的副千户常忠却是脸色不善,有心想反讽几句却又无从开口。
他们辽西左卫到底是没法和右卫相比。
辽西右卫管着山海关与关外的不少地界堡寨,连年与后金女真各部交战厮杀,虽然斩获不多,但上报的军功还是比较有含金量的。
右卫的各地军头自然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山匪强人,也对剿匪没什么兴趣。
但左卫北边紧挨着黑山岭和更西边的小青山,平日里鞑子看不到几个,山匪却是多如牛毛。
须知辽西左卫的主要军务职责就是保护好夹在这群山和大海之间的走廊官道,确保每年北输的粮饷能够稳妥的送到右卫守军及山海关外的几处军镇手中。
因此对左卫的上层军头们来说,敢进山剿灭威胁粮道的山匪,并且还能有所斩获的军户将领,那就能记功升迁,而且记的还不算小功。
往年倒还有一些基层的血勇卫官敢领着麾下的兵丁进山打匪换取军功。
但随着上头顶功和克扣赏银的手段层出不穷,加之入山作战伤亡不小,久而久之的,看透了上层军头嘴脸的基层卫官们也就不愿意再冒险为他人做嫁衣了。
李虎先前就为李明争了一份剿匪大功,这次又送来七十三颗山匪的人头。
两功相加近百颗的山匪首级斩获,足以让李明和左千户给辽西左卫以及蓟州镇的一众高层留下不错印象了。
此刻功绩已上报卫城,如此大功,想必用不了半月就会下发嘉奖文书。
但常忠显然还不想就此罢休,酒宴之上,他提都没提暂停外调总旗接手黑山墩一事。
毕竟距离卫城核验功绩,下发嘉奖文书还有至少半月的时间。
李明升迁之事即便板上钉钉了,这会也拿他无可奈何。
再说了,他名义上也是把李虎给升调来千户厅任职。
哪怕到时候卫城那边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也不会为了一个墩堡的调任之事追究他的责任。
与之相比,常忠更想用这步棋来恶心李明和左千户。
至于李虎这个倒霉蛋,常忠压根就不关心。
在他看来,李虎顶多就像以前在辽西左卫冒出头过的那些基层卫官一样,只是能打些罢了。
但在这世道,能打有个屁用?
像他们这种有家世又有关系的中高层卫所世袭武官才有上桌参与博弈游戏的资格。
他也不认为李虎能对他的地位构成威胁。
一个总旗官而已,在他看来和普通军户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说弄死一个普通军户对常忠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摆弄李虎顶多也就是弄一条野狗罢了。
还是对头家喂养过的一条野狗。
然而,他在酒宴上不动声色,李明偶尔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戏谑。
昨日进入南河堡,打听到常忠还是派的自己小舅子去接任黑山墩后,李明脸上的笑意就更浓郁了,这会还乐呵呵的模样。
“这是你自找的,常忠,希望接到你小舅子被山匪伏杀的消息后,你还能像现在这般沉得住气。”
李明在心底如此想着,又是一杯温酒下肚,脸上笑意更甚。
等到过了晌午,终于得到想要消息的李虎领着林大器他们四个和今日留守墩堡的九名壮丁里的五人骑马驾车进山。
对外宣称是去就近的柳树寨把那些完好的梁柱木料给拉回来,今后新起营房用得上。
李秀芝和林则成不疑有他,知道他此前已经带队剿了近处的山匪,只是交代李虎路上小心。
然而就在骑马带队进入山口后不久,李虎等人便把马车上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