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是谁在外面叫嚷?敢搅老子的清梦,活得不耐烦了!”
李虎停下脚步,拄着长刀玩味看向卧房。
很快,一个满脸横肉,穿着丝绸单衣,胸前袒露着大片黑毛的胖大汉子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他手上拎着一柄金瓜锤,倒三角的毒蛇眼里透着凶光。
可当他看到眼前全身披甲的李虎和那些手持长枪正虎视眈眈看向他的青壮兵丁时,脸上的凶光顿时就变成了惊慌。
李虎冷笑一声,提刀上前就打算把他结果了。
却是没想到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凶汉竟然直接把金瓜锤扔到一旁,随即利索无比地朝他下跪磕头。
“官爷饶命!小的守在这在寨子里可从来没有下山害过老百姓呐!官爷看上寨子里的东西尽管拿去,小的绝无二话,只求官爷饶小的一命!”
那凶汉把头磕得邦邦响,看起来就像是个色厉内茬的软骨头。
李虎缓步向他走近,开口问道。
“既然你如此识趣,那就老实交代,你这寨里还有多少存银粮食…”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步的时候,那磕头的凶汉突然间毫无预兆的暴起发难。
他那胖大的身材里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和灵活性,扑向李虎的同时,他的手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精巧的匕首。
“狗官去死!”
凶汉怒吼一声,眼见着就要发力拿匕首捅向李虎的胸腹。
林大器和厅内的壮丁们惊呼出声。
可李虎却是不躲不避,任由那壮汉的匕首刺向自己,手中长刀快如闪电的由下而上撩拨一挥!
“锵!”
“刺啦!”
凶汉的匕首最终刺在李虎的布面甲上,却连外间带铁叶的布甲都没刺透,更别说伤到李虎还被札甲包裹的胸腹了。
但那凶汉身上的单衣却连同他的前胸肌肤一起被长刀划开。
入肉颇深的伤口很快就汩汩渗出鲜血,后知后觉的疼痛也让那凶汉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脚步虚浮地不断后退。
“该死,你们不是卫所军!你们是什么人?!”
凶汉紧捏匕首,犹自不甘的怒吼质问道。
但李虎却不想和他再废话,挥手下令直接让长枪壮丁们一拥而上把他扎成了刺猬。
林大器进入聚义厅后的卧房,很快就把两个衣衫不整还瑟瑟发抖的妇人给赶了出来。
“这家伙是不是黑风寨的大头领。”
李虎让两个妇人指认,确认后便让她们帮忙把这头领卧房里的财物给搜出来。
此刻山寨深处传来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小。
这些夜间警惕心极低,甚至都没时间拿兵器反抗的山匪压根拿组织有序的壮丁旗队没办法。
很快,陈大用便一身血污的走进前厅向李虎报捷。
“大人,寨里的顽抗山匪已被全部肃清,剩下的都吓破了胆,按照您的吩咐捆绑在了寨内的平地上,咱们这边只有两人轻伤,粮库已经被大顺带人看住了。”
李虎闻言点点头,随即让陈大用连夜拷问那些剩下的山匪,务必要让他们把这寨子里所有的藏银地都说出来。
拿到银粮后,所有头目一律清出来交由陈大顺斩首,只留下十个罪责较轻的山匪,让他们和柳树寨那六个山匪一起充当苦力,背粮下山。
安排妥当后,李虎也不卸甲,就把刀横在身前,披着双甲坐在聚义厅的虎皮椅上小憩。
林大器亲自提刀守在一旁,偶尔看向李虎的眼神中满是敬服。
快到清晨时分李虎才悠悠转醒,稍稍活动了一下酸楚的肩膀后。李虎问清缴获数量,也是不由大吃一惊。
“这黑风寨只有五十多名山匪,怎么会有近三千两的存银?
咱们在柳树寨也不过缴获了八百两的赃银而已。”
林大器揉了揉通红的双眼,拱手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昨夜陈小旗拷问得知,这黑风寨平日里不只是寻机下山劫掠,他们还强行向山岭中过路的商队索要买路钱。
零散行商从他们设卡的岭道要地经过至少得交三成利钱,成规模的商队按人头交,一人一钱银。
如此既能从那些没有靠山的行商手里榨出不少利润,又能在不得罪死大商队的情况下抽人头税,这黑风寨的头目们端得精明。”
李虎闻言也是啧啧称奇,叹道这世道山里的强人贼子竟也会如此钻营。
“不过这黑风寨的存粮却是不多,清点下来只有五百石,大牲口有八头,其中有三匹矮马,另外还有十一只羊,鸡鸭若干。”
林大器把其他的缴获说了,李虎盘算一番,也不着急带队下山,反而是让三个小旗官点人集合。
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