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山墩的夏日练兵计划依然雷打不动的进行着。
林大器站在自家旗队的壮丁们身前,任由汗水肆意流淌,打湿他的前胸后背,却手持长矛浑然不动。
毒辣的日头晒得他这一队壮丁们汗如雨下,苦不堪言。
但林大器不动,壮丁们也都不敢有所动弹,个个都在心底咬牙坚持。
只因昨日陈大顺的旗队在演武时出了岔子,李虎很不满意,所以当晚他们旗队的肉食加餐就被取消了。
没有资格享用荤食,对于壮丁们来说便是最严厉的惩罚。
今日轮到林大器带队演武,他底下的壮丁们可不想重蹈覆辙,把本该属于他们的加餐让给其他的旗队。
李虎背手站在一旁的简易木制高台上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林大器比他的三个表兄年纪都更大,但做事也是最沉稳的。
平日里他带的旗队训练时间也最长,如今看来,效果还是相当显著。
心里默数着时间差不多了,李虎拍了拍掌,接到讯号的林大器则是下令全队列队集合。
“行进预备!”
林大器命令一下,他旗下的九名壮丁便行动一致的挺胸腆肚,扛枪上肩。
“全队都有!齐步,走!”
“左右左,左右左,左右左……”
旗队连同林大器在内的十人还算步调一致的齐整行进,待到他们扛枪走过检阅高台后,李虎拿起放在脚边的锣钲猛然敲响。
一声锣响,全队即停。
连续敲锣鸣金,全队有序后退收兵,后退时长枪下肩护住身前。
在林大器的带领指挥下,他这支旗队最终顺利通过了李虎的所有检阅考核项目。
内容其实并不难,就是得下苦功夫一一纠正,不断的重复性操练。
在兵源的文化素质基本为零的情况下,也只能靠着苦练来达成想要的效果了。
想起前半月每天都要想法子让底下的这群壮丁分清楚左右,李虎也是心底苦笑一声。
好在如今,壮丁们总算是初步褪去了他们身上的愚钝和狡气,有了些兵样。
会听令,懂规矩,不敢触碰军法。
能做到这些的他们已经与寻常卫所里的军户不一样了。
“很好,你们第一小旗队在我这算是合格了,但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你们在我这里也只能得到六十分。
想要我给出优秀的评价,你们还有很长的训练路要走,保持住你们现在的这股势头,两个月后全军大比见真章。
今晚给你们旗队加餐,散了吧。”
李虎说罢朝林大器点点头转身离去。
过关的第一旗队壮丁们皆是喜笑颜开,胸中氤氲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畅快与豪气。
他们是李虎检阅的最后一支旗队,也是唯一一支获得了“合格”评价的旗队。
有了这样的对比,他们瞬间就对此前的苦训感到释怀,而那种由衷的自豪感更令他们神采飞扬起来。
林大器却是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获得李虎的表扬认可而自得意满。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与以往的区别可能就在于脸上透出来的那股子老实劲儿已转变成了沉稳和内敛。
不一会儿,让麾下旗队自由活动的他走进营房。
此刻陈大用,陈大顺和陈有德三人已提前在营房内的李虎房间里老实坐着,等李虎训话。
林大器一落座,李虎就开口点了陈大顺的名。
“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了,你们只需要听令,按照我的指令先把手下壮丁们的纪律性和队列训练抓起来,其他的训练一律延后?
怎么?看不起练队列和长枪兵?以为自己跟着练了几天的刀盾战技就想要上天了?!
咱们这是在操练军队,不是比谁打群架厉害!
那军阵对敌,千百人列队厮杀,丛枪戳来,丛枪戳去,所谓的个人武勇在这般大势面前就是个笑话!
你们当中若是还有人存着依仗个人武勇临阵逞能的心思,那就趁早给我滚蛋,我才不想到时候在战场上给你们收尸!”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李虎狠拍屋内的桌案,言语中的狠厉让面前四人心中一凛。
被点名的陈大顺更是脸都白了,再无此前的飘飘然念头,一个劲的低头认错。
李虎冷哼一声,却是点到即止,打算过两天安排一场演习让他们亲眼看看队列和纪律的重要性。
敲打完陈大顺后,他便让四人跟着自己去营房仓库。
“招丁之前,我就想过统一着装的事情,但那会没时间,加上做事的人手不够,这事就暂时搁置了。
不过后来林叔的提议倒是点醒了我,现阶段物资和存银都紧张,也没必要给全队都搞棉甲,加之夏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