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则成听闻此事后也是直接让自家的长子林大器来帮忙。
林大器今夏已满二十了,还未成婚。
他和他爹林则成一样忠厚本分,不善言辞,但却手脚麻利,干活利索。
人长得高大结实,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个能吃苦的实在人。
李虎也不客气,请他帮忙按猪放血和杀羊,还让他帮着一起运肉去陈家庄,赶晌午吃肉喝酒。
“如今这年景和从前不一样了,一头不满百斤的猪就要六钱银,五年前只用花一半的钱就能买到了,这真是……”
猪羊都杀完了,李母还在肉疼花出去的银钱。
一头黑猪花了六钱银,那只三十斤的瘦羊也花去了四钱银。
这百多斤肉合计就是一两白银的开销。
听李虎说去了陈家庄还要就地买酒,李母就是一通埋怨,指责他乱花钱。
林大器在一旁听着只是憨实的笑笑。
李虎则是找借口宽慰老娘道:“百户大人赏下来的银子够用哩,再说了,我今天和娘去看舅舅姥爷,这可是三年来头一遭,自然得准备充裕些,也让姥爷他们一家沾沾荤腥啊。”
李母闻言也是叹道。
“上月你大舅二舅来帮你爹抬棺,顺带还给咱家捎了三十斤杂粮,如今收成不好,他们自己都过得难,咱们家宽裕些了是该帮衬些。”
李虎把杀好的猪羊捆在马拉板车上后又安顿老娘坐好,这才笑着回道。
“我晓得,娘,你就放心吧,咱们日子过好了,我肯定不会忘了舅舅他们,您坐好,咱们这就出发了。”
林大器赶着马车起行,李虎则是身背自家老爹留下来的猎弓,提着虎枪骑马随行。
李家堡的军户看着李虎这副威风的姿态,又想着他今早杀猪买羊的阔绰手笔,尽都觉着他真是开窍出息了。
往常背地里笑过他痴傻的军户这会儿都不敢再碎嘴议论。
毕竟百户大人要为李虎请功升官的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李家堡。
再加上那传闻中几十颗山匪脑袋的威慑力。
寻常军户哪还敢惹一个即将升任总旗官的狠厉厮杀汉啊。
倒是有些年轻娃娃衣不蔽体的跑到路边向李虎作揖讨赏,嘴里喊着“虎哥威武!”“虎哥神勇!”之类的好话。
看着这些幼童鼻涕直流满身脏污的模样,李虎也不嫌他们土气,反而是笑着从兜里掏出先前从堡口行商那里买来的糖豆抛给他们。
此举顿时引得一众孩童们欢呼雀跃,而看着这一幕的李家堡众人也是羡慕的感慨道。
“虎子心善,李家婶子是有福之人啊。”
“虎子出息了,以后定能光宗耀祖!”
“要不说人家受佛祖保佑,去了脑疾还能杀匪呢,这性子,就该人家成事……”
离堡之后,李虎策马先行,沿小黑河一路往东,看着两岸稀稀拉拉的不成片田地,他不禁皱眉摇头。
这小黑河与西边的大黑河沿岸土地肥腴,地势也算平缓,本该开垦出更多的田地以供民用。
就因为这北边的数百里黑山岭有多处岭道通向山北的草原,不时有汉蒙盗匪来往流窜,劫杀辽西的军户百姓。
以至于如今大小黑河沿岸远离屯堡的地界都无军户百姓再敢垦荒耕种。
毕竟种了地也是给盗匪做嫁衣,到时候连人带粮都得被掠走,既如此还不如不种呢。
就是可惜了这些肥沃的地块,白白荒废,实在是浪费资源。
不过现如今这等事情也不是李虎能管的。
他顶多感慨两句,也就作罢继续赶路了。
及至巳时过半,他便和李母抵达了陈家庄外围。
不多时,从看热闹的乡邻们口中得知此事的李虎大舅和二舅领着他们的儿子便匆匆赶了过来。
“虎子!妹子,你们咋来啦?怎么也不捎人提前说一声呢?”
李虎大舅陈大富扛着锄头先声埋怨道。
可他脸上却满是笑意,毫无责备之意。
李虎二舅陈大贵则是眼尖的看到自家妹子坐的马车,还有马车上捆绑着的整猪整羊。
“我的天老爷!这猪和羊是你们拉来的?!”
陈大贵手中的木锄掉落在地,嘴巴张得老大,满眼震惊。
此刻几个陈家小子也围了上来,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着马车上的猪羊不断吞咽口水。
这年景,他们只有等到过年才能每人分食少量荤腥。
半大小子又正是渴望肉食的年纪,猛地看到这么多肉,难免会失了分寸。
李母此刻下了马车,拉着大哥二哥把李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李虎则是和几个表兄表弟打招呼,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