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位老师傅在他入门时就曾说过,枪术根本,从来不在其多端变化。
千招万式,皆由拦拿扎基础三式演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
他在部队教枪教刀多年,无非就是授人基础,带人入门。
而大多数的特种兵其实都算不得他的亲传弟子。
因为苦练基础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最根本的东西。
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用好刀枪的基础招式,与人对敌上手,便已是不易。
可在入门之后想要掌握刀枪之技的真本事,那光靠苦练可不行。
到这一步,更重要的就是悟性,或者说反应,得有冷兵器厮杀间拆招反击的天赋。
而李虎,就是老师傅口中有这种天赋的亲传弟子。
“你现在拿枪已经没有煞气了,但你的眼神太冷,看谁都不留情面,这很好,也不好,谁让你错生了时代呢?
答应师傅,不管以后你还在不在部队,面对无辜的平民都不要拿枪,凡事,得多想......”
退役那天与师傅话别的场景似乎又重现在眼前。
但很快,心中的杂绪便被清空。
李虎感受着手中虎枪的冰冷,大脑却是愈发冷静。
可他越是这般沉默逼近,对面的山匪们就越是心里没底。
“李明手下怎么还有这般甲士!狗日的还是全甲!”
“早知道该把弓带上了!”
“别慌,他全甲又如何?他只一人,剩下那个不是也无甲?我们这边还有十二人,怕他作甚?”
“对!并肩子上把他给宰了!”
仿佛是在为自己打气般,山匪们之间一阵聒噪,个个怒喝出声壮胆。
但那领头的蒙面山匪却是眼神飘移,看着李虎就快要提枪进入他们此前的厮杀地界了,这才开口道。
“兄弟,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可李虎依然不接话,沉默走进预估的安全区域,随后他沉腰,跨步,站稳枪位中线,缓步推进,气势暴起!
那领头的山匪也恼了,当即呵骂道。
“给脸不要!兄弟们并肩子上,给我剁了他!”
刹那间,这狭窄的岭道上再度喊杀声震天!
两名一看就比较悍勇的山匪当先提刀一左一右向李虎砍杀而来!
林则成此刻大急,想要提刀上前帮忙。
但李虎却是岿然不动,待身前左侧那名山匪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后,不遮不掩,就是直直的一枪迅猛刺出!
枪尖如芒,快到现场的其他众人甚至都没看清李虎是如何发力刺出这一枪的。
那提刀冲杀在最前面的悍匪也没看清,只觉得刹那间浑身汗毛竖起,肝胆欲裂!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后悔冲得太快被李虎当成第一个出枪的目标了。
可此时后悔已无用。
枪尖轻松穿透他喉间的柔软皮肤和内在的喉管。
扁平开刃的枪头随着力道的加深进一步切开他的喉咙,造成致命创伤。
与此同时,另一边冲杀的悍匪似乎觉得自己有机会劈砍李虎,大喜过望的发力挥刀。
但李虎收枪转击的速度和反应都太快了!
快到这名山匪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大喜转为恐惧,他手中的钢刀便被拦击过来的虎枪给拦截打掉。
李虎腰间再度发力,手腕灵活的将虎枪斜向一送,便扎透了另一名无甲山匪的左胸!
那山匪瞬间连呼痛的力气都没了。
李虎快速收枪,他也随之满脸痛苦的栽倒在地,只留胸中一个大洞向外汩汩冒着腥热的鲜血。
旁边那名喉管被扎烂的山匪倒是活得更久一些,还在地上用手捂着喉咙挣扎蹬脚,不肯断气。
可他挣扎求活的姿态却是把后边的其他山匪给吓了一大跳。
转瞬之间,两名在这山岭中横行多年的悍勇山匪就这样被一枪一个了解了性命!
而对面那个全甲军户却只像是杀了两条鸡一样淡定!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杀人后的兴奋,更没有迟疑恐惧。
而当他把目光再度抬起冷冷扫视过来后,剩下的山匪们只觉心中一片寒凉,再没了此前叫嚣喊杀的乖戾嚣张。
领头山匪一看情况不妙,只能硬着头皮亲自带人暴喝冲杀!
可这截岭道最多也就够三人并排挥刀冲杀,他们再有人数优势,一次性也就只能上三人与李虎近身肉搏。
“叔,护我右翼!”
厮杀到现在尚未说过话的李虎突然开口。
林则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应和着赶紧提刀上前与李虎并肩而战。